“hiro?”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刚打算离开墓园的诸伏景光回过头,歪着脑袋看着不远处飘着的鬼,手里还捏着一支黄灿灿的半透明花花。
许久之后,他憋出一句,“你怎么不在盒子里?”
闻言,那小鬼很是无奈地摊摊手,“下午诶,去散步。”
大夏天的谁还乖乖躺盒里啊,那多热。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的视线挪到了那枝黄色的花上,“哦,果然感情深厚。”
他看了两眼,转过头呼唤小原游,“小游,你……”
愿意多养只鬼吗?
小原游靠在树上,“我去车里等你们,对好口供自己回来。”
要是卧底的名字从警察口里传出来,他以后就该面对哭哭唧唧的小鬼了。
说着,小原游转身。
看着小原游的身影消失在了墓园小路上,诸伏景光飞速飘过去,“闭嘴,别说话,不许提起Zero的名字,就当我们不认识他。”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指了指小原游离开的方向,“犯罪分子,能看见鬼,他养鬼,卧底的那个组织的成员。”
闻言,身强体壮的新鬼似乎有点迷茫,“啊?”
他孤孤单单的飘了好久了诶,都没有遇到别的鬼。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成鬼的?”诸伏景光皱眉询问。
名为伊达航的小鬼挠了挠后脑勺,“半年前吧,我在警视厅飘了两天,找不到Zero在哪里就回来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黄色的小花,“在娜塔莉的骨灰盒里发现了小花,后来我就陪着她到处玩了。”
当鬼的小花也要旅行嘛。
诸伏景光:……
所以他以前来钻坟墓的时候没有钻嫂子的骨灰盒还是他的错了吧?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的小伙伴,“那你现在要带着你的娜塔莉和我一起投奔犯罪分子吗?”
伊达航想了想,“意思是我要是跟着Zero他就会知道降谷的身份?”
“嗯。”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眼神绝望,“他是个纯纯的罪犯,但是降谷觉得他是个卧底。”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叹气,“他是鬼冢教官的学生,是警察的卧底,是组织派遣的内鬼,甚至和我哥哥认识好多年,甚至很早之前就知道我,甚至选择警察学校的原因都是为了和我哥哥当同事顺便找找我。”
伊达航:……
叠满了?
伊达航胡乱揉了揉脑袋,“那他怎么犯罪的?”
“来找我的路上被罪犯抢了。”诸伏景光只觉得绝望,满心只有造化弄人四个大字,“被抢了,父母被组织扣押了,我哥哥都变成人质了。”
伊达航摸了摸手中的花,“那还等什么,走啊。”
诸伏景光转过头,“班长,劝不动的,他不会抛弃父母和兄长的。”
“劝他干什么?Zero又不是没本事。”男鬼伸了个懒腰,语气都显得有点平静,“卧底成功我们两个鬼暴打犯罪新鬼,卧底失败我们拉着Zero介绍鬼生生活。”
诸伏景光眉心拧起,“不管?”
“管不到的,我们已经死了,阴阳两隔,你要怎么帮?”伊达航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腿,再看看诸伏景光,“走吧,降谷那个臭小子每次来看我都急匆匆的,不是便利店的三明治就是便当,吃腻了。”
诸伏景光:……
原来是这样看的吗?
诸伏景光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思绪怎么总是分散跑偏,眉心皱着带着伊达航上车。
车子之中,小原游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点点点似乎是在发送邮件。
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个男鬼,“行吧,我迟早得凑一个五人份的宿舍给你们住。”
哦不,六人, 把黑麦也加进去。
诸伏景光将自己半透明的食物分给小伙伴,“为什么是五人份?”
“卧底迟早要完。”小原游低声说着,指尖敲着方向盘发动车辆。
在伊达航凝重的观察目光之中,小原游将车子驶出东京市区,转向了郊区的半山别墅。
绿油油的树木整齐地被栽种在道路两边,顺着山路上行,一个少年等在房子门口,无聊地双手托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察觉到车辆的声音,少年站起身来,期待的眼神看向刚刚驶入院子的车。
套着一件黑色衬衫的青年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驶取了行李。
小原游将钥匙递给管家,疑惑看着服部平次,“你怎么过来了?”
“这次找侦探是我父亲牵线搭桥的嘛,我就过来看看。”
服部平次走在小原游的身边,顺手接过对方手里的包,又好奇道:“你怎么没有带猫过来?”
“长门先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猫毛说不定会引起过敏反应,对呼吸也不太好。”小原游低声说着,又把一张纸递给一旁的管家,“这是这次几位侦探客人随行人员的名单和他们用餐居住的习惯。”
管家露出和蔼的笑容,道谢后缓步离开。
服部平次跟着小原游上楼朝着卧室走去,疑惑道:“你不去见长门先生吗?”
“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味道很杂乱,影响病人状态诶。”小原游又一次忍不住叹气,总觉得这些侦探在破案过程中的细腻没有一星半点儿用到生活中,“铃木家的小姐也要过来做客,她到了吗?”
“管家爷爷说她还要半小时才到,毛利侦探和那个小鬼明天过来。”服部平次很是无聊地跟着小原游,低声嘟囔:“要不是你提前来,我也明天到长门家。”
“你为什么不带上你的青梅竹马?”
“她……她……她……”
服部平次撇撇嘴,指了指另一边的花园,“她在花园里面看花呢。”
小原游:……
小原游不由得后仰身体,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困惑挠头,“这么看我干什么?”
小原游推开卧室的门,想了又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邀请你的青梅竹马一起出门,但你觉得陪她看花有点无聊,所以你丢下了她在花园看花,自己来前门等我?”
服部平次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