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确脚步不停,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姐,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不要!你滚!”
“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温霜窦咬着唇,依旧没有松口:“哼!我觉得你不怀好意。”
“姐姐,我保证只上药!我发四!”
“可是……”
“别犹豫了姐姐,你待会不是打算要给我画画吗?这天色越来越晚了,我们得赶紧上药,不然今晚又要熬夜了。”
温霜窦咽了口唾沫,原本心里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
她现在身体不适,上完药身体会好点,不然到时候怕撑不住画完。
“那好吧……”
温霜窦伸出手,将药膏递了过去。
她羞赧撇开目光,小声嘱咐道:“轻轻的。”
……
……
范确正在一楼的房间里忙碌,准备画画要用的各种工具,比如专用画纸,彩铅,画架,定画液,透写台,取景框,铅笔延长器……
这可以算作居家工作室,里面的工具设备非常齐全,也堆积着各种类型的画,还有各种服装设计稿。
等他准备好物品,温霜窦这才慢悠悠地推门而入。
她换了身粉色的连衣裙,袅袅婷婷,衬得人格外柔美。
一进来,温霜窦就先狠狠地瞪了范确一眼,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潋滟生波,白皙的一截小腿若隐若现。
范确有些心虚:“姐姐你来了。”
“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坐你坐。”
范确上前想扶她,温霜窦冷哼出声,一把甩开他的手,坐在了铺着厚垫的椅子上。
骗子!
不讲信用的王八蛋!
说好的上药!
搞那么久!
把她给……
混蛋!
她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了!
“姐姐你好点没?”范确有些讪讪地问道。
不过看姐姐走路的动作,流畅了不少。
看来那药还挺好用的。
“你闭嘴!”
温霜窦还是没给好脸色。
范确挠了挠头,“姐姐你现在要画我了吗?那我现在应该摆什么姿势?”
“把衣服脱了,躺沙发上去。”
温霜窦拿起一支铅笔,将头发拢到一起并挽成一个髻,然后用铅笔固定在后脑勺。
细碎的鬓发落下来几缕,亲吻着她的脸庞和耳廓。
她拿起一支铅笔,随即看向对面。
范确脱得只剩下裤衩,有些局促地站在沙发边上,可怜巴巴地问道:“姐姐,我是坐着还是躺着?”
温霜窦眯起美眸,打量着这具身体。
肌肉线条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那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并不刻意紧绷,仍能看出分明的轮廓,像是一道道浅壑。
还有那宽敞的胸膛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温霜窦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子身材真不错,比她见过的所有模特身材都要好。
那种肌肉质感透着一股惊人的美感,没有健美男那般蓬勃厚实的肌肉,也没有男模特专门训练出来的痕迹。
他的腹肌处于中间的位置,浑然天成,刚刚好,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
真特么带感。
温霜窦露出一只美丽的桃花眼,抬了抬下巴,“躺着。”
范确有些不习惯,所以躺得跟宋焰似的,身体无比僵硬。
温霜窦挑眉,不满地用铅笔敲了敲画架。
范确闻声抬眸,“怎……怎么了?”
他有意识到自己躺得很笔直,但他没做过模特,不知道怎么摆动作啊!
“太僵了,自然一点。”
“哦哦,好。”
范确又换了几个动作,温霜窦一直摇头,都不太满意。
耐心被磨灭,最后她忍不住问道,“你是故意的吗?”
“我哪有!”范确垂下眸子,表情委屈,“你不手把手教我,我哪里会摆嘛!我又没有做过模特。”
温霜窦“呵”了一声,“上次蓁蓁拍的照片里,我看你摆得挺好的嘛!”
“怎么这时候,面对我就不会了?”
这话说的,让范确的心猛一颤。
他尴尬地错开目光,身体也自然了起来。
计谋被拆穿,装不下去了。
一开始他是真的僵,后面也确实是装的。
咳咳咳……
这不是想姐姐近身教教他嘛!
温霜窦给了他一个白眼,开始指导起来,“侧着身体,单手托着头,眼睛看向我这边。”
范确照做。
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艺术。
不是画片儿。
“好!就这样,别动!”
温霜窦将头探了出来,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男人懒散地陷在沙发里,头枕着手臂,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整齐排列在腹部两侧,姿态随意慵懒。
玛德!
涩涩的感觉!
“姐姐,我可以闭眼睛吗?我休息会儿。”
“可以呀!你别动就行,画眼睛的时候我再喊醒你~”
“好的。”
范确闭上眼睛。
他今天也怪累的,早上食髓知味,非常卖力,下午又吭吭哧哧地做饭,硬生生搞出十二道菜,有些他不会做,还得上网去搜教程。
晚上吃完饭又马不停蹄地收拾厨房。
咳咳咳……还有给姐姐上药。
忙了一天,这会一沾沙发,困意便席卷全身。
温霜窦再次坐回椅子上,在画纸上划拉出一根线条。
她看向沙发上的男人,手中的笔又停了下来。
总感觉不太对……
她打量起那具身体,思考着到底是缺了什么还是多了什么……
直到看到那条碍眼的内裤!
啊!
她终于知道了!
“确宝贝!”温霜窦轻声喊着,语气都柔和了起来。
“嗯?”范确睁开眼睛,他刚刚差点睡着了。
“我动了么,姐姐?”
他睡觉一般很老实的。
“没动。”温霜窦摇了摇头,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那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
“宝宝,来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什……什么?”
“做我的模特,得全裸呀!”
“啊?真不给我留一条裤衩啊!”
“乖宝宝,你要听话。”
一大男人,要什么遮羞布?
范确站起身来,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还是没好意思。
虽然别墅里就他们两个活人,但一个穿戴整齐,一个果体,他总觉得哪里怪怪。
尤其是姐姐还要把他画下来。
这也太不雅观了吧!
温霜窦轻挑眼尾,她歪着头,眼波流转间将那些呼之欲出的情绪藏在眸底,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
语气坚定而不容反驳:“脱吧!”
……
帝都,凌晨两点
阮蓁蓁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她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她摸索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她闭着眼睛缓了缓,这才再次睁开了双眼。
阮蓁蓁靠在枕头上喘着气,那股酸涩感还萦绕在心头。
她做噩梦了。
梦到范小确和三姐结婚了,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大的是哥哥,很帅气,
小的是妹妹,很可爱。
两个宝宝都会走路了。
一家四口很幸福。
他们带着孩子来帝都找她,希望她能帮忙带几天娃,两夫妻想去过二人世界。
她笑脸盈盈,满口答应。
当晚他们在她的出租屋住下,准备第二天出发。
两个小团子和她睡,提前适应一下爹妈不在的生活。
半夜她起来上厕所,隐隐约约听到对面房间传来一阵低吟声。
鬼使神差地她将耳朵贴了上去,直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才仓惶跑进厕所。
因为太着急她没来得及关门,也忘记开灯了。
男人也没开灯,赤着身体走进了厕所。
她战战兢兢地躲在淋浴房的帘子后面,听着外面传来的“簌簌”声。
直到停歇后,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悄咪咪地探出了头。
而范小确,就站在她面前,蹙着眉头看着她。
她原本紧张的情绪在看到他的眼神时,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的眼里不再有爱意,甚至抓起旁边的浴巾围在腰上。
他在刻意避嫌。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很生气,心底的不甘开始疯狂上涌。
凭什么不爱她了?
凭什么避嫌?
明明他以前会深情地看着她,吻着她,还会同她说:姐姐,我喜欢你。
还会给她洗衣做饭、给她洗澡洗头,给按摩上药等等等……
现在却警惕地看着她,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生怕被人发现。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前后反差太大,如果她不曾拥有,就根本不会在意,但她曾真真切切地拥有过,所以才会尝到万箭穿心的痛。
欲念疯长,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冲上前去,勾住男人的脖子,随即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久违的接吻让她红了眼眶,但男人的挣扎伤透了她的心。
他力气很大,一把推开她。
她摔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居然推开了她!
明明曾经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上。
现在两人的关系却变成了这样!
她心脏抽着疼,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不爱她了?
她的初衷是怕失去他啊!
她什么都不在意,只想和他在一起啊!
为什么连接个吻都不愿意了,在洁身自好吗?
不行!
她如此痛苦!
女人冲到洗漱台,抓起一把刮眉刀片,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咬牙切齿地命令道:“范确,你过来吻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鲜血从她的掌心跌落,她固执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范小确最终妥协,将厕所门反锁上,将水池的水打开。
两颗久违的心再次相贴,她哭得泣不成声。
梦醒了,枕头一片湿润。
阮蓁蓁双手捂着通红眼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后悔了!
她喜欢上范小确了,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下午的时候,范小确给她打了三个视频通话,她都没接。
当时她想着,你特么都和三姐在一起了,凭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不想理他!
她要远离他!
她再也不要被他迷惑。
哼!她可不是这么好哄的!
那三个视频通话过后,范小确便再也没有发过来任何消息。
他没有任何解释。
阮蓁蓁苦笑,确实也不该和她解释什么。
她早早就睡下了,直到做了这个锥心刺骨的梦。
他那疏离的眼神和下意识避嫌的动作,深深地刺痛了她。
强烈的不甘让她发疯。
她就像个爱而不得的疯子一样,居然用威胁自残的方式,让他吻她。
阮蓁蓁抹了一把泪水。
不行!
她不能失去范小确!
什么影不影响感情的,未来他要是敢提分手,她就杀了他!
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哼!
他不是说,还要回来陪她去医院复查的吗?
怎么就焊死在南明了呢?
不准备回来了么?
阮蓁蓁拿起手机,开始订票!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想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范小确不回来,那她过去,这总行了吧!
至于三姐,她应该知道她和范小确的事。
毕竟她打电话过去,三姐都听到了。
大家都是姐妹,她相信三姐会理解她的。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她才是第一个。
只是她拒绝了。
如果是其他女人,她肯定绑也要把范小确绑回来!
他只能属于她。
但是三姐不同!
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浓厚,她也是为了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才会坚定地拒绝范小确!
踏出这一步,阮蓁蓁的心瞬间变得宽阔起来。
她甚至想,如果是有一天,范小确和其他姐姐好上就好了。
到时候看这小子还敢不敢去找其他女人,随便一个姐姐就能打死他!
而且,他们的关系会因此更加密切,说不定大家能住在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
阮蓁蓁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凌晨五点。
现在快两点二十,过去红桥机场需要点时间,她得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待会就打车走。
她要当面问清楚,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阮蓁蓁站起身,快速换了身衣服。
她大腿上的伤恢复得还不错,伤口已经结痂了。
不过为了安全,她还是拿了一根拐杖。
除此之外,她什么行李也没拿,就揣了张身份证。
到那边后,有需要就买,再说还有三姐在。
三姐是设计师,衣服多的是!
将头发扎起来后,阮蓁蓁在手机上打了专车。
然后凌晨两点四十三的时候,拄着拐杖走出了家门。
她预测了一下,不堵车的话,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就能到三姐家。
……
这边
凌乱的沙发上,温霜窦拨开男人的胳膊,随即站起身来。
范确撑起上半身,哑声道,“姐姐要去哪儿?不继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