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手砍脚,扒皮抽筋,在人尚有一息之时,浇上滚烫的蜡液,活生生烫死,再做成一尊蜡像。
范确的心情很沉重。
三姐的这种行为不是单纯的杀人泄愤,而是一种极其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的姐姐,病得很严重。
唯一幸运的是,她只伤害别人,而不是把刀对准自己。
范确很心疼这样的姐姐,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但她始终没有放过自己,一直活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梦魇一直缠着她,牵动着她的神经,折磨着她的灵魂,一刀一刀刻在她的脑海里。
每杀一次人,她就会在睡梦中回到过去,再经历一次儿时的伤害,那段记忆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中变得更加刻骨铭心,始终无法消散。
别人遇到这种事是努力忘记,时间越久忘得越干净,
而三姐是拼命铭记,她从孤儿院被领养走,对未来充满憧憬,她叫他们爸爸妈妈,却被狠狠背刺。
在痛苦与挣扎中她被硬生生逼疯,她拿起了屠刀,砍死了伤害她的人。
这么多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始终无法排解心中的痛苦,一直活在梦魇中。
直到遇到与她同等遭遇的小孩,或者在新闻中发现类似罪恶之人,她化身私刑执行者,再次拿起屠刀,斩尽一切罪恶根源。
做成蜡像深刻铭记,将每一个罪人囚禁在固如牢笼的蜡皮中,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或许对于三姐来说,她杀掉的不是坏人,而是在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百次千次,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她一直救赎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孤立无援,通过杀父弑母甚至放火自救的可怜小女孩。
事发后她自己一个人出国念书,回来后一个人住在半山腰的别墅里。
范确尤然记得昨晚那个孤独的背影,还有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的姐姐。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和三姐都胆小爱哭,现如今两人都变了。
能被毛毛虫吓哭的女孩,如今为了保护自己,把自己变成了浑身带毒液的毛毛虫,谁碰谁死。
对于这些死去的人,他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在这个千疮百孔的社会中,运气好点,无权无势无钱无病的被逮住,会被送进监狱,
但运气差点的话,遇到那些有权有势有精神病的犯了事,则会无罪释放。
这个世界本来就烂透了,法律解决不了的事太多,所以需要非法执行者。
这种事,无上神殿也做过不少,不过他们干的是把有背景后台的送进去。
实在送不进去的,就让他们意外死去。
这时,温霜窦倏地转过头往回走,要不是范确避闪及时,两人已经撞上了。
范确跟过去,那是一个工作台。
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器具,有剔骨刀,切片刀、爪刀、手刺、老虎钳,剪刀、骨锯、切割机等等……
那只之前还捧着他脸亲的玉手,此刻正轻轻拂过一排器具,极其认真地在挑选着。
直到在一盒泛着寒光的鱼钩上才停了下来。
这鱼钩很大,和普通钓鱼的钩子有所区别,温霜窦拿了起来,麻利地将特殊材质的鱼线穿进末端,并打了个结。
范确明显看到三姐的眼睛都亮了不少,不像昨晚梦游时那般空洞无神。
如果不是一路跟着,他还以为她醒了。
一般梦游的时候,是很难思考问题的。
开门,走路,下楼梯,避开障碍物这些行为都属于无意识的、本能的反应,是大脑视觉皮层在工作。
所以第二天没印象。
但三姐,还会有一些细微的动作,比如挑选器具、穿铁钩、表情丰富……
现在看她这样子,似乎打算继续处理尸体。
已经出现梦游与现实杂糅的情况,所以看着像是醒了一般。
这时,温霜窦抬起头,脸上闪过病态的癫狂,她转过身向那具尸体走去。
范确急忙给她让路,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白天杀人,晚上梦游继续工作,一天到晚都不带休息的。
不得不说,三姐是个劳模。
温霜窦走到尸体面前,她拿起一只蜡液制作的小手,用钩子穿过去后,再穿过真人蜡像的臂膀。
纤纤玉手攥紧鱼钩,往外牵拉。
“咘——”
鱼线与皮肉之间相互摩擦,发出恐怖的声音。
穿过皮肉的鱼钩和鱼线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缝合比较粗糙,最主要是起固定作用,温霜窦很快便缝了一只。
接着又拿起了另外一只手,继续同样的动作。
范确靠在一旁的墙上,心里却在思考着问题。
首先,得黑了三姐的监控,别让她看到今晚他跟着出来了。
其次,他必须加快速度,找到合适的契机,和三姐摊牌,让她能够信任他。
最后,他可以治疗三姐的梦游症,但这心病,得让六姐出手。
范确深深地看着疯魔一般的姐姐,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将四肢缝合好,温霜窦似乎有些累了,她缓缓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洗手台洗起了手。
一共洗了三遍,还用了洗手液。
之前太过担心,一直在思考问题,观察姐姐的状态,所以范确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很是性感。
一身白色蕾丝镂空睡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若隐若现的蕾丝之下,那傲人的浑圆被勒出深邃的沟壑,那细软的腰肢基本处于裸露的状态,增添了几分柔美诱惑,引人遐想无比。
随着她的转身,柔顺的粉色长卷发披散在脑后,温柔中透着妩媚。
范确跟在身后,他低下头便可看到她圆润的屁股,和修长的两条大白腿。
这身诱人的裙子,是温温姐为了今晚,特意穿上给他看的吗?
若不是突然梦游,他们此刻肯定已经在大做特做了。
这个梦游症,他必须给温温姐给治了。
温霜窦从地下室到了一楼,她像是被调慢了速度似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等看到她路过展示台的时候,范确急忙跑过去,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
姐姐啊!
地下室的门还没关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