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还是觉得很羞耻,最后只是求饶般地喊了一声,“三姐……”
别说了,让他缓一缓!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搞得我像在欺负你一样!”
“自己要用的东西,自己拿好!”温霜窦将小盒子塞进他的手里,发现他手指滚烫得不行。
范确随手揣进衣服包里,还拉上了包口的拉丝。
温霜窦翻了翻袋子,随意问道:“确宝贝,你准备做什么菜?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可以帮你洗菜,剥蒜,切葱!”
“哎呀,不用不用,你那么白嫩的手,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范确提起一个袋子,递给她,“温温姐,你不是饿了吗?这包都是零食,你拿出去吃点。”
“零食好啊!”温霜窦急忙接过。
“别吃太多了哈,不然待会吃不下饭菜了。”
“明白!我会留肚子吃你做的饭的!”
等她出去,范确暗暗松了一口气。
温温姐在这里,他根本没办法认真做饭。
谁知道她啥时候突然又起调戏心思,对他动手动脚起来,他根本防不胜防。
而且有他在,确实舍不得她进厨房。
还是他自个做吧!
他手糙,干活麻利得很。
想着,范确打开了某书找生蚝做法,翻了几个帖子,当下决定做蒜蓉蒸生蚝。
他先找了个刷子,将外壳刷干净。
因为忘记买蚝刀了,生蚝他是用菜刀又砸又撬才开的。
温霜窦坐在客厅沙发上吃薯片,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她忍不住跑过来看。
咋滴,做饭这么大动静?
大老远的,她就看到她弟举着刀背在砸生蚝。
他旁边有一筐子生蚝,十分显目。
温霜窦噗嗤笑出了声,真是个笨蛋,真买多少吃多少啊!
“确宝贝!”她无奈地喊了一声,随即向厨房走近。
范确听到她的声音,手上没收住力,那个生蚝直接被拍飞了出去,随即落在了温霜窦的脚边。
范确放下菜刀,有些紧张地问道:“三姐,没砸到你吧?”
温霜窦摇了摇头,“没有。”
范确弯下腰捡起那颗生蚝,“那就好,这生蚝的边缘很锋利,被砸到会很危险。”
温霜窦看着桌子上一箩筐的生蚝,提醒道,“确宝贝,这些你都打算吃掉嘛?”
“不然呢?”
“这么多你全吃啊!你想折腾死我啊!”
“咳咳咳……三姐你……”
“再说这么多生蚝吃下去,其他菜你还吃得下吗?”
“好吧,那我做一半!”
“一半也很多,分成三部分!”
“也行!不过三姐,生蚝能放吗?”
“当然能,还可以放冷藏里,过几天拿出来还是活的呢,具体方法你上网搜一搜。”
温霜窦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准备要在这里待一周吗?把生蚝分成三顿吃,我们天天做的话,一周补三次,够了够了!”
范确垂下眸子,抿紧了唇。
什么叫做天天?
咳咳咳……这种虎狼之词,温温姐就那么随便说出口了?
范确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拿着生蚝走到了菜板边,他拿起菜刀继续敲了起来。
那动作,又快又准,非常麻利。
他得赶紧做饭!
吃完就和温温姐上楼!
今天可是天天的第一天,他要珍惜时光。
看着他红得像烙铁似的耳朵,温霜窦轻嗤了声,她不再逗他,转身向客厅走去。
小处男就是纯情,听个荤话也能上脸。
真好欺负!
范确在厨房吭哧吭哧地洗菜切菜炒菜,搞得热火朝天,卖力无比!
温霜窦本来在客厅刷视频吃薯片,时不时还往厨房那边看两眼,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视频刷累了,她换了个姿势,躺在了沙发上。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她梦游,坐在这个沙发上哭的场景。
温霜窦再次拿起手机,想把昨晚的监控看一遍。
顺便把昨晚她拖赵大淳进别墅的监控视频删掉,避免留下证据。
本来她想直接找那个区间的视频来着,却突发奇想想看看弟弟昨晚来她家的时候,他在门口做什么。
大半夜来到半山腰,面对一座漆黑的别墅,心里说不定很害怕吧!
当时是小窦主导意识,早就杀红了眼,偏偏那时候门铃响了。
小窦拿着刀就冲上去,如果敲门的是不怀好意的陌生人,她真的会捅死对方。
后来发现是确宝贝,她的理智才回归。
温霜窦忍不住勾起嘴角,昨晚确宝贝的衣服上不小心蹭了她脸上的血,她为了藏住秘密,千方百计让他把衣服脱掉。
脱完后,她色心爆发,对确宝贝上下其手,不仅摸腹肌还捏屁股。
关键确宝贝还被她摸*了!
笑着笑着,温霜窦又严肃了起来。
幸好,她藏住了秘密!
不然被确宝贝知道她在地下室杀人……
以她对她弟的了解,肯定会被吓出问题来,到时候她无法向其他姐妹交代。
温霜窦抿紧了唇,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
如果知道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还会和她上床吗?
应该不会吧!
是个正常人都会怕她的。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是游走于法律刀锋的孤狼,是黑夜化身私刑执行者,用染血的拳头审判漏网之罪。
但实际上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杀人放火,残暴且凶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性情不稳定,随时会发疯,经常性歇斯底里,某一天说不定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温霜窦蹙起眉头,时间越久,杀的人越多,她的病似乎更重了。
但她只能自救,无法求助他人。
这么多年,她和四妹住在一个城市,却从未一起过过夜。
四妹只知道她很讨厌男人的触碰,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每次问她,都被她找理由搪塞过去。
她是大明星,通告排得满满当当,一年到头都在忙。
所以一般是她找时间去横店探班,但当天就会走。
她犯病很随机,她很怕自己突然发病,吓到妹妹。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结,她也不敢找大姐诉说,更不敢找其他姐妹。
九姐妹中,她最怕七妹知道,现在还多了个小九妹。
一个是遵纪守法绝对正义的律师,另外一个是为国为民的科研人员。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们知道她手上沾满鲜血后,会怎么想她!
会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吗?
还是会骂她是杀人犯!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她无法面对。
所以只能拖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温霜窦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今晚和确宝贝在一起,万一她又梦游了怎么办?
昨晚是侥幸,她只是哭,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最后还被弟弟哄睡着了。
万一今晚她又梦游,做很奇怪的事,说很奇怪的话,那可咋整?
不行!
今晚她去确宝贝房间,做完她就回自己房间,避免出问题。
但如果她还是开门出来的话……
厨房里传来一阵翻炒的声音,打断了温霜窦的思绪。
她转移目光和注意力,虽然没看到人影,但她焦躁的心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至少,她今晚就能拥有确宝贝。
那便够了。
温霜窦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又放到了监控上面。
她将时间调到昨晚23:59分左右,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别墅外面。
确宝贝从车上下来,他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拉着行李箱。
等司机走后,他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随即摁响了门铃。
他乖乖地在门口等着,摁了好几次,直到疯癫的她拿着刀跑了出去。
……
范确正在炒着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从裤包里掏出手机,是子龙打过来的。
他一边接通电话,另外一只手还拿着铲子在翻炒着菜。
“子龙,怎么了?”
“老大!我这里收到席雅的消息,说是情报部门那边监测到,有人正在通过手机设备查看风眠山墅的监控。”
范确手一顿,随即蹙起眉头,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是谁?”
“席雅那边正在全力查,让我提前和您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
范确继续翻炒锅里的菜,神情又恢复了正常,“查到后让小雅立刻给我打电话,别每次都让你传话,我是会吃人吗?”
这话让翟子龙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急忙回答道,“老大我我我……”
卧槽!
老大生气了!!
翟子龙半天没蹦出一个屁来,紧张得不行。
平时他还能和老大开开玩笑,但是遇到正事,老大的声音哪怕是只变了个调儿,他就能立刻察觉老大的情绪。
*!
都怪席雅那死妮子,底下的人监测到异动,那毕竟是她的部门,所以当然第一个通知的她。
她自己不敢打老大的电话,非求着他打过来。
他知道事情紧急,所以没敢耽误,直接没有提前请示,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无妄之灾啊!
“听明白没?查到立刻让她给我打电话!”
范确语气淡淡的,他关掉火,开始将炝炒油麦菜铲进盘子里。
“明白!”
翟子龙知道他家老大有些生气了,对于姐姐们的事,老大的眼里容不得一丁点沙子。
“子龙,找到人后立刻控制起来,监控里发生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老大您放心,我会亲自盯着这件事,一秒钟的监控也不可能从南明传出去,我以我的性命保证!”
今早,老大已经让他联系情报部门,远程修改了风眠山墅的部分监控。
南明郡的君御医院是当地最顶级的私人医院,
除此以外,他们还是无上神殿的情报部门,主要负责医疗和情报收集。
来君御医院的病人,大多数是南明郡有钱有权有势之人,包括各种高官。
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扎根于南明郡,关系网渗透每一寸地方。
而君御医院的头儿,就是席雅,也是分院的院长。
听席雅说,情报部门主要是将老大翻进翻出别墅的那一段视频,通过组织内的高级技术删除、修改、并与后面的监控画面完美衔接,让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样做是避免温姐姐突发奇想去看监控,然后发现他们鬼鬼祟祟的老大。
但却没有删除温姐姐将掉出一条人手的行李箱拖进别墅的监控视频。
说是,这个要由温姐姐自己删,再由他们善后彻底清除痕迹。
不曾想,今天突然传来异动,有人居然偷摸在查看监控。
翟子龙眉心一跳,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会又是……温姐姐吧!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温姐姐早上查看过一次监控,这是事后老大让他们搞监控的时候,情报部门查出来的。
等老大挂断电话,翟子龙马上给席雅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一接通,翟子龙立刻发飙。
“席雅!你去改名吧!以后就叫席鹌鹑,一碰就缩的怂货!卧槽!你就那么怕老大吗?老大是会吃人吗?老子玩得好好的,你非得找我给你传话!靠!!!你这个没用的软脚蟹!”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医院会议室开会的席雅那叫一个满脸懵逼。
她干嘛了?
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看到翟子龙打电话过来,她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各高层都听到她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声音。
“不是大哥,你被鬼上身了?让你传个话不至于吧!而且你这可不是无偿的,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虽然翟子龙是南明分部势力的老大,但是掌管医疗和情报部门的是席雅。
无上神殿的核心成员私底下关系都很不错,尤其是范确亲自带过的那一批人。
除了对总部那几位有点畏惧外,其他分部的核心成员之间,对于称呼之类都很随便。
比如,这俩就吵起来了,毫无身为掌权人的冷静自持。
在各高层想看又不敢看,想吃瓜又努力抑制住的眼神下,席雅越想越气,猛一拍桌子,倏地站了起来。
“翟子龙!你他丫的吃炸药了!你凭什么让老子改名?你是我爹啊!啊?玛德,你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事后你在这儿放什么屁?”
翟子龙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没放屁而是直接开炮,“席鹌鹑,你完了!老大对于你让我传话的事,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