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蓁刚挂断电话,卧室门便被敲响了。
范确在门外,询问道,“六姐,你没吃早餐吗?”
阮蓁蓁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打开了门。
两人一对视,不知为啥,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阮蓁蓁首先移开目光,“我醒得比较晚,刚给魔女打完电话。”
范确点头,他递过来一支樱花粉色手机,“六姐,要不要换个新手机?这个和你朋友的是同款。”
阮蓁蓁本来想说她手机刚买没多久,但又想着范小确买都买了,她老是拒绝也不太好,所以便接了过来。
行吧!那就换一个吧!
她的手机毕竟在天堂岛丢过一次,沾染了血腥味,不吉利。
范确神色有些不自然,六姐穿的还是吊带睡裙,从他这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那深邃的沟壑。
主要是那露出的肌肤中,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胸口,都有他昨晚留下来的吻痕,那颜色似乎比昨晚看到的时候还要深几分。
十分显眼,看上去特别色q。
像是被人掐的一样!
范确闭上眼睛,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这才问道,“六姐,该换药了,咱们去客厅换还是在你房间?”
“我房间吧!”阮蓁蓁转过身往屋内走去,刚坐下她就有点后悔了。
一想起他们昨天就在这张床上,唇舌交缠,呼吸相交,亲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范确从外面拿来药箱,走进了房间。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阮蓁蓁低着头,看着她弟蹲下身体,单膝跪在她的腿边。
她主动掀开裙摆,将伤口露了出来,黄色缝合线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狰狞。
范确查看了一下伤口,轻声询问道,“六姐,还疼不疼?”
温润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大腿,有些痒痒的,阮蓁蓁小声回答道:“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痒是好事,说明伤口在逐渐愈合。”
阮蓁蓁抿紧了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很想说,是你的手摸得我很痒。
范确快速给六姐换好药,时不时还低着头吹一下,生怕弄疼了她。
温热的风吹在伤口上,阮蓁蓁觉得更痒了,痒得她很想喊停!
她的心跳动得厉害,明明空调是打开的,她还是觉得有些热,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
等范确上完药,包扎好伤口,阮蓁蓁忍不住提议道,“范小确,以后我自己上药吧,这点伤不必每次都你来!”
作为魅火杀手,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她经常自己医治自己。
本来她每周有假都会回一趟星月湾,但每次只要她一受伤,她就会找各种理由不回去,怕大姐发现。
曾有一次,她一个月没回去,大姐实在忍无可忍,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得月首府,还搬来了一整套生活用品,说是太想她了。
幸亏大姐不常来,有时候刚好碰上,她就会找借口说和宋明月去玩了,实际上回组织躲起来疗伤去了。
范确抬头看向她,眸底翻滚着隐晦不明的情绪,“六姐,你是在躲着我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都怪他太急了。
明明以前他们还亲密无间,随便互相打趣,现在两人一见面就会莫名的尴尬。
以前六姐会对他抛媚眼,会调戏他,会对房东阿姨说他是她的男朋友,在学校会拿他当挡箭牌……
现在好了,连擦药都不让他擦了!
甚至有时候连看都不敢看他!
范确有些挫败。
他的触碰,就那么让六姐难受吗?
对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爱;对无感的人,示好反成负担。
前者是他对六姐,后者是六姐对他。
阮蓁蓁被这满是控诉的狗狗眼盯得心脏猛地一抽,她张嘴刚想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她该说啥?不是的弟弟,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躲着你呢?
还是说,你摸得我大腿很痒,我天天看着你跪在我面前擦药,我心里也痒得很?
看她犹豫的样子,范确倏地站起身来,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当然心里更难过。
“六姐,要不这样吧,我请个医生过来给你上药怎么样?女生!”
君颐医院的高层主任医师,医术还是不错的,交给他们,他更放心一些。
早知表明心意会触底反弹,他昨天就该忍住不说。
好想回到昨天撕烂自己的破嘴!
“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阮蓁蓁说话有些急促,“我只是怕麻烦你,我……”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心里忍不住一咯噔,她抬起眸子看向范小确,果然看到一双悲伤至极的狗狗眼。
范确感觉有一块秤砣压在胸口,让他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六姐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
怕麻烦他?
避嫌也不是这个避法吧!
简直字字诛心啊!
罢了!
他只是个弟弟。
六姐又没摆臭脸,还一直照顾他的感受,昨天还给他亲亲抱抱,作为姐姐,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是他自己贪心,不甘于此!
范确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以后再不可随便碰六姐。
六姐很宠他,对于他的任何要求都会满足,但他不想以爱相挟。
他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表现,万一哪天六姐喜欢上他了呢?
别的男人能给的或不能给的,他都能给。
他就不信了,未来六姐能喜欢上不如他的男人!
范确快速把自己给哄好了,心情也好了起来,“六姐,我刚买了菜,我去做饭了!今天我炖个汤,给你补补身体。”
“啊?好的!”
阮蓁蓁有些惊讶于他的变脸,怎么上一秒还是阴雨,下一秒就晴天了呢?
男人还真是善变!
“对了,范小确,我今儿接到组织的电话,说是……天堂岛被一把火烧了!”
“嗯,是我们的人做的。”
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阮蓁蓁有一瞬间的陌生,她早该知道无上神殿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那个钱也到账了,有五千万,我想分一半给你,行吗?”
“六姐,你也知道我是神殿的成员,不缺钱的。你如果差钱用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范确顿了一下,补充道,“多少都行。”
阮蓁蓁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有钱用的。”
大家都是血汗钱!
她作为姐姐,怎么能用弟弟的呢?
“范小确,我能问一下,那个诸葛铭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那狗杂种把她和魔女折磨成这样,直觉告诉她,范小确不会放过他。
范确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六姐,很快你就能从新闻上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