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蓁心中瞬间明了。
外面恐怕已经布置了狙击手,再往前一步,她就要被爆头了。
阮蓁蓁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男人。
她当然不会认为,他有多“好心”。
不过是他的主子下达了命令,要活捉她罢了。
阮蓁蓁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起这条听话的狗,“你不敢杀我,对吧?”
首领眯起眼睛,厉声道,“主人会亲自处决你。”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暗号。
“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死士一拥而上,将阮蓁蓁围在了中间。
起码有百余人。
“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阮蓁蓁像野兽一般地盯着那人,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眼角。
她往后退了两步,随手折断一根树枝,随即单手抓起所有的头发,在指尖环绕了几圈,然后以树枝为簪,将之稳稳地扎在了脑后。
“来!”阮蓁蓁左手握拳,右手成爪,迅速作出对战姿势。
首领已经退到最后面,他倚靠在树干上,随即挥了挥手,厉声道,“要活的。”
死士收起了枪,有的从刀套里拔出匕首,有的抡起了拳头。
战斗一触即发!
一名壮硕的死士直面冲上去,他的速度很快,气势雄伟,像一头凶猛的猎豹。
豆沙包的拳头带着疾风猛烈袭来,阮蓁蓁终于动了。
她侧身躲过这凌冽一击,同时双手成环抱姿势,将那只肌肉虬结的胳膊圈在两臂之间。
刹那间,阮蓁蓁左手手背向外抻,右手掌臂往回拨。
“咔嚓”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传来,给寂静的黑夜增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死士嘴里发出惨叫声,他的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角度垂了下去,使不上一点劲儿。
阮蓁蓁刚卸下他的肘关节,一股肃杀之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她抱着死士的手臂,身体猛地旋转,肩肘腕宛如一根被拉满的弦,在那一瞬倏地绷直,死士的身体被狠狠地向后方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与三名飞扑上来的持刀死士撞到了一起,然后摔倒在地。
那名被甩过来的死士鼓瞪着眼珠子,他像提线木偶似的慢慢地低下头,三把匕首插在他身体的不同位置,其中一把正中他的心脏。
他抽搐着身体,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头一歪,死在了同伴的身体上。
被砸到的死士推开身上的尸体,其中两人刚抬起头,喉咙倏地一紧,银丝缠绕在他们的脖子上。
两颗头颅飞起来之际,阮蓁蓁双膝弯曲从天而降,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倒最后那名刚爬起来的死士。
落地之时,她的膝盖跪在了死士的颈脖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下一秒,阮蓁蓁就地一滚,躲开几名死士的生扑。
她站起身来,对着最前面那名死士勾了勾手。
死士反手持刀,一个箭步冲上前。
寒芒近在咫尺,阮蓁蓁速度极快,抬手抓住其手腕,随即往侧边一拽,死士原地转了个圈,后背传来一阵柔软。
阮蓁蓁左手抱住其右耳,右手扣住其左颚,双手向反方向猛一挫手,
“咔嚓”声响起,死士头颅左右摇晃一瞬,颈椎断裂,他耷拉着脑袋,像没有了骨头似的脱力倒地。
死士很多,阮蓁蓁无法喘息。
她迅速侧身躲开一记猛刺后,在死士再次挥刀下劈之时,她伸出双手握住其手臂,牵至下拔,
阮蓁蓁眼眸一凌,顺着力道旋转背过身,将死士的臂膀架在肩膀上。
随即扣住手腕猛地往下一压,“咔嚓”一声,一个樵夫担柴的动作,死士的桡尺骨被硬生生扳断。
“啊——”
死士惨叫之际,阮蓁蓁曲肘化作重锤,往后一顶,重重地砸在他的心窝。
解决完这个,四周的死士越发警惕起来,开始围着她寻找破绽。
阮蓁蓁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她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身体微下沉,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她先发制人,右脚突然蹬地以借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飚射向死士首领的方向。
“刺啦”一声,宛如猪皮被割开的声音。
鲜血从喉咙迸溅出来,飙在了阮蓁蓁的脸上,她满脸嗜血地抡圆了手臂,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另外一名死士的颈部大动脉。
拔出血刀,她直勾勾地盯着死士首领,又往前走了一步。
“保护老大!”
几名死士同时冲了上来,利刃直逼面门。
阮蓁蓁侧头躲开,木簪被匕首剐蹭下来,黑色长发没有了支撑,从头顶散落到肩头。
刚躲过一击,另外两名死士一左一右,持刀横劈扫刺。
危急时刻,阮蓁蓁上半身后仰,身体与地面几乎形成了一个夸张的直角。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记攻击。
她左手撑地,猛地一扭腰,稳住了下盘,同时狠狠地将手中的匕首投掷了出去。
前面那名死士浑身一震,滴血的利刃正中额头,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踉跄了一步,血花飙溅流进了眼睛里,随后“嘭”的一声巨响,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阮蓁蓁已经站起身来,她伸出右手,启动中指上的机关。
牵丝刃张开爪牙,顶端的四刃在空中飞速旋转,如同一朵盛开的银色玫瑰,刺向另一名冲上来的死士。
“噗嗤”一声传来,牵丝刃贯穿一颗头颅,继续往前延伸,倚靠在树干上的首领迅速侧过头,夺命花刃深深刺入树身之中。
阮蓁蓁往后一撤,收回牵丝刃,随后再次往前走了一大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首领蹙起眉头,从腰间抽出手枪。
“啪嗒”一声,子弹上膛。
阮蓁蓁瞳孔骤缩,再次射出牵丝刃。
“砰砰砰”枪声响起,疾驰而来的子弹划破天际。
“噌噌”的两声,牵丝刃弹开两颗子弹,最后被卸掉力落在地上,第三个子弹射中了她的大腿。
阮蓁蓁嗯哼一声,侧倒在地上。
等她咬紧牙关再次想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的死士持刀抵住了她的喉咙。
“啪啪啪!”
死士首领拍着手掌,缓慢地走上前来。
“魅火组织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阮蓁蓁抬起头,绝美的脸上露出讥笑,“那是!也就比你这条狗好亿点!”
男人脸色一沉,眼底满是阴鸷,“住嘴!”
为了抓住这个女人,他们折损了不少兄弟。
“生气了?”阮蓁蓁嗤笑一声,无惧颈脖边的匕首,尽情地嘲弄着。
“轮单打独斗,玩你,不就跟玩狗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