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锦宁默不作声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挑了个趁手的,最后脱掉外袍,爬上了床。
昏暗的灯光下,白皙的脸蛋变得粉粉嫩嫩的,像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
得月首府
范确拿着药膏,站在六姐卧室门口,踌躇良久。
畜生!
有胆子咬人,没胆子敲门吗?
你就是进去涂个药,又不干其他的,怕什么啊!
范确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随即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六姐,你睡着了吗?”
阮蓁蓁停下玩手机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她有些意外,这小子大半夜的敲她门想干嘛?
范确见里面没回应,想着她应该睡着了,但是六姐嘴巴上的伤口真的有些狰狞,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不行!
必须把她喊醒上药。
范确小声地清了清嗓子,轻轻地询问道,“六姐,我可以进来吗?”
“嗯?”阮蓁蓁蹙起眉头,他为什么一定要进来?
范确面上一喜,六姐醒了,还回答了“嗯!”
他听力很好,不可能听错。
范确握着门把手,直接推开了门。
听到动静,阮蓁蓁猛地扭过头。
房间里开着灯,阮蓁蓁正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如同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落入凡尘的圣洁仙女。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像只受惊的麋鹿。
关键是,六姐一丝不挂。
范确反应极快,他快速收回踏进去的一只脚,然后“嘭”的一声,将门拉上。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他从没来过。
下一秒,房间里面传来了能穿透耳膜的尖叫声。
范确浑身一抖,急忙趴在门上,解释道,“六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询问的时候,六姐不是“嗯”了吗?
难道他听岔了?
范确拍了拍额头,早知道再多问一句!
听到声音,阮蓁蓁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她冲着门口大声吼道,“范小确,你个死变态!你就是故意的!”
她被看光了!
啊啊啊啊啊!
她被这小子给看光了!
这里就她一个人,大姐偶尔来住,所以她没有锁门的习惯。
她平时还喜欢裸睡,觉得这样睡着更舒服。
一说话,阮蓁蓁就扯到了嘴唇上的伤口,平时这点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今日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很痛很痛,牵扯神经的那种痛!
玛德,这嘴还是范小确给咬的!
像头牛一样,往死里亲她。
现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她又被他看光了!
没脸见人了!
“我不是我没有,六姐你听我解释啊!”范确欲哭无泪,捏着软膏急得团团转。
阮蓁蓁将头缩进被子里,饶是脸皮厚如她,这一刻也羞得身上都滚烫了起来,“解释就是掩饰,我不听我不听!”
范确的声音弱了下来,言辞恳切,“六姐,你听我说,我只是想给你擦个药……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是我听错了,我以为你同意了,我才开门的!”
阮蓁蓁慢悠悠地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舔了舔嘴巴上的伤口,原来要给她上药啊!
但是也不能随便进她房间啊!
再说,她啥时候同意他进了?
还听错了,这小子自问自答玩得挺开心啊!
“六姐,对不起!”
可怜兮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房间,阮蓁蓁吐出一口热气,随即坐起身来。
她真是拿他没办法!
“六姐,我买了药膏,你再生气也要涂药啊!”
“好了,等会儿。”
阮蓁蓁叹了口气,唉,她就是心太软。
看光就看光吧!
反正她也把这小子正反面都给看光了。
抵了抵消了!
阮蓁蓁套上睡衣睡裤,她站在镜子面前,嗯,这套很保守。
她拍了拍红扑扑的脸,别胡思乱想了,这只是意外!
等终于调整好情绪,阮蓁蓁再次坐在床上,对着门那边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直蹲在门口的范确猛地站了起来,他整理好衣服,然后再次推开了门。
四目相对,竟有一丝尴尬。
范确先一步错开眼神,条件反射想把门给反手关上。
“你关门做什么?”
一问出口,阮蓁蓁就后悔了。
她在这时候说这话,真的很奇怪咦!
像是怕什么事会发生一样!
笑话!这房子就他们两个人,范小确要真色胆包天想做点什么,关不关门都一样!
听清六姐的话,范确立刻将门打开,完全性打开。
房间里顿时又安静了起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范确首先打破僵局,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满是笑意,“六姐,这是我买的药膏,我们擦一擦再睡,好吗?”
看着他手里那支药膏,阮蓁蓁下意识问道,“你擦了没?”
此话一出,范确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好家伙,瞬间把天聊死了!
阮蓁蓁在心里爆鸣尖叫。
她请问呢,脑子呢?
这样一问,不就代表她知道他的嘴也被“咬”伤了吗?
范确很快反应过来,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即敛下眸子,嗓音低哑,“我买了两支。”
“那就好那就好!”阮蓁蓁顺着台阶立刻往下爬,打着哈哈将此事揭过。
范确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六姐,我给你擦药吧!”
阮蓁蓁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她自己来吧,但一看到那张清隽惑人的脸,特别是那双透着真诚的狗狗眼,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好,那你来吧。”
范确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他勾起嘴角,深邃的酒窝迷死个人,眼里还泛着星星点点,让人看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阮蓁蓁放松下来,她蹬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随即嘱咐道,“你轻点,很疼的!”
说完,她嘟起了嘴。
范确拧药盖的手一顿,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瓣,红红的肿肿的,似乎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愣着干嘛?快点!”阮蓁蓁不满地催促他。
一直噘着嘴也很累的好吧!
范确掩去眼底的暗色,他取下药盖,将透明柔软的药膏挤在指腹后,随即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擒住小巧的下巴。
“六姐,你再撅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