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震天的炸响。
手中拿着一颗正品结金丹的魏倾颜;
便早已经脚踩白雕,完好的出现在中都城外。
没用多少时间便已经飞出数千里。
只可惜,没能引来真正的凶手。
魏无欲说了很多。
只是看似温情的苦苦劝导。
不过是要把她重新推向深渊的推手罢了。
“九哥……这只阎王帖送你,就当还了以前的恩情。”
“以后整个皇室都是我的仇人,你也一样……!”
“从今以后,再见……我不会留手。”
想起之前绝别的画面,魏倾颜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口中轻喃:
“希望,再也不要再见吧……”
身下的白雕实力虽然不算太强,但速度是真的极快无比。
魏倾颜舒了口气。
眼神温柔的轻抚肚子。
朝阳初升。
背后是她难堪的过去。
前方则代表她的新生。
“落雪城到了,真快……”
“翻过大雪峰,过了飞云渡,前方就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了……”
大雪峰高耸入云,常年积雪,不论寒暑。
是魏国最重要的水脉源头。
四通八达的水流最远的蔓延到十几万里的九江郡外……
只要沿着山下的河流一直向东,就能飞回清玄。
前方也没什么太强的高手……
这次回来,她要改回母亲的姓氏,复姓慕容。
从今往后,她就是慕容倾颜。
“好在孙婆婆,带着轻歌曼舞四个丫头早早出发,否则还真的很难这么轻松。”
一边说着。
她已经落下高度,向着众人约定好的地方疾驰而去。
为了假死成功。
这五人已经在上次奶娘的“背叛”中,顺势出来。
她这个“突破失败”,成为废人,又失去全部倚仗的公主。
形象便足够深入人心。
后面动用全部资源,“买来”阵盘跟人同归于尽的”悲怆“形象,便足够让人相信了……
若皇室还要点脸面。
就不会大肆追查。
反而会尽可能的为她遮掩。
最坏……也不过是给她安上个什么造反的名号罢了。
就如同当年那素昧谋面的五哥。
她又不在乎……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甩出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叫身下的白雕全力加速。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隐隐已经能够看到水光的方向飞去。
“吕先生,您真的要背叛公主么?”
然而此时此刻,魏倾颜不知道的是。
江面之上,早已约定好的渡船之上,也正在发生着惊险一幕。
孙婆婆,慕容轻、慕容歌、慕容曼、慕容舞五人是魏倾颜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如今已是筑基境界。
但此时却纷纷嘴角溢血,满脸愤怒的看着前方老者。
其赫然是从三年前开始。
就一直在无偿给魏倾颜帮助的吕家家主吕文武。
“吕道友,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背叛公主。”
孙婆婆将四个丫头挡在身后:“吕先生,公主早在离开之前,就为先生安排好了前程,将之前吕家给公主的帮助百倍相报。
为何背叛?”
假死的事情,已知吕文武有问题的情况之下,魏倾颜……或者说慕容倾颜当然不会告知于他。
而不知怎的,吕文武却还是轻松的找到了几人踪迹。
此时正满脸冷漠的挡在船头。
一指便将五人统统重伤。
“背叛?我从来都不是那小公主的人,又谈何背叛?”
吕文武话不多说,只是重重的敲击一下手上木杖:“公主在哪?”
三十年前,他就是那人的眼睛。
却直到三年前才被启用。
慕容倾颜所谓的补偿和前途,更是让他尤为恼怒。
这代表他将失去作为眼睛的价值。
本就心狠手辣的他,如何猜不透失去作用的工具,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更愤怒的,是他居然盯丢了目标。
让他如何不怒到发狂?
“我再问一遍,公主在哪?”
“公主?”孙婆婆相貌丑陋,但却极为忠心。
用身体将身后四人挡在身后,冷喝道:“公主已经走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什么本事,就都冲老身来!
放过我身后几个丫头!”
身后慕容轻扶住孙婆婆,拖着受伤的身子,争抢着挡在最前。
语气犀利的怒声开口:“吕家早在三十年前就被皇室豢养的魔修暗害,是你说为了向皇室复仇,这才主动找上公主,愿意臣服。”
“你虽然给了公主些许资源,但公主早早便赐予你无数功法、法术,早就超越了那些资源的价值。”
“而你现在却说从来都没有臣服公主,你这岂不是恩将仇报?”
“无耻之尤!”
“无耻?呵呵呵,小丫头,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
“还真是天真……”
吕文武双眼微眯,沙哑着嗓子,语气倏然间慢了下来。
“装的太久,我差点都忘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时间……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我想一直活着!”
说着他森冷一笑,慢悠悠的低声开口:“我记得,还是三十年前吧……”
“我的上面,还有父亲跟哥哥……但我不明白呀!”
“为什么只是晚出生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的哥哥就能成为家主?”
“你看现在多好……”
“嫂子死了,可惜了;大哥的那些儿子也跟着死了,就连母亲也跟着死了……”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我的儿子也跟着死了。”
“这可能就是我强迫嫂子的报应吧?”
“他们终究跟我不是一条心。”
他摇了摇头,话峰一转,很是自豪的道:
“但没关系。”
“三十年的时间过去,吕家在我的努力之下,终于成为雄踞一方的筑基仙族。”
“规模远远超越之前时候……”
说到这,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悠悠念道:“哦对了,说来好笑,主上原本是看不上我吕氏仙族的……”
“这还多亏了我吕家传下来的蜃龙神蛊。”
“你们说说看,这么厉害的神蛊,我那短视的父亲却非要将其封存。”
“真是暴殄天物!”
“哦哦……话题说着说着就扯远了,话说……你们见过真正的蜃龙蛊么?”
说着话,他就这么在拐杖上轻轻一弹。
一只外貌狰狞。
手指长,浑身满是粘液的蜃龙蛊便钻破杖头上的盖子。
缓缓钻出。
“这就是了……”
蜃龙蛊的模样,看的轻歌曼舞看的一阵恶寒。
只有孙婆婆见状心头一颤,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底。
慕容歌赶忙扶住孙婆婆另外一边,对着吕文武怒目而视:“你可真无耻!”
“杀兄、杀父甚至杀母,觊觎嫂子。”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你可真该死啊!”
“居然还有脸说是什么为了仙族?这更可笑!”
慕容曼声音柔柔,但语气同样愤怒无比,紧跟着开口输出:
“没记错的话,当年吕家一门三筑基,然而到了现在,就剩下你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是筑基境界,还敢说什么雄踞一方……”
最小的慕容舞手持长剑,怡然不惧的上前一步,冷笑补充。
一个劲的往他心口上戳:
“你放心,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公主!”
“等你死了,吕家也一定跟着覆灭。”
“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金丹!”
“你就带着你的美梦,继续自欺欺人去吧!”
“你这种人……一定不得好死!”
“够了!”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吕文武没想到她们根本不惧自己的狠辣。
反倒是四个丫头,七嘴八舌的把他气的不轻,让他直接破防。
“给我闭嘴!”
他大声吼道:
“你们懂什么?”
他大口喘气,良久……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只听他语气阴寒的开口威胁:“问你们,只是不想伤她罢了,殊不知小公主十年前就被主上种下了蛊!”
“正是蜃龙蛊!”
“若不是我吕家没有真正的蛊道传承。”
“凭我手上真正的蛊王在,又怎么可能无法探查她的位置?”
说到这,他冷冷一笑:
“但你们也别开心,我虽然找不到她。”
“然而老夫一旦出手,顷刻间就能取她性命,你们可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