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船还没完全驶出机生星球的引力范围,魂核突然在船舱中央旋转起来 —— 透明晶体里的机械稻记忆画面,正与其他星球的记忆画面慢慢贴合,像拼图一样拼出边缘。柯砚的硬币最先感应到变化,币面泛着的金能不再是零散的光带,而是织成了细细的 “记忆线”,一端连向魂核,一端指向星轨星球的方向。
“魂核在‘召唤’星轨的记忆。” 晏清疏翻开古籍,书页上的星轨纹自动亮起,与魂核的光纹同步闪烁,“之前收集的记忆都是‘单点’,现在它们要连成‘线’了,星轨星球的记忆,是关键的‘连接线’。”
林晓星趴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环慢慢清晰 —— 星轨星球的轨道比三年前多了几条,新轨道上飘着小小的星轨车,车身上的光纹却有些杂乱,不像记忆里那样整齐。“星轨车好像在晃?” 她指着最外侧的轨道,那辆星轨车正左右摇摆,车上的孩子紧紧抓着扶手,脸上满是慌张,“它们好像控制不住方向了!”
雾船降落在星轨空间站的停靠台时,最先迎上来的是星轨族的小轨 —— 他比三年前高了些,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星轨蓝图,是当年石记船画的那张复制品。“石哥哥!星轨车的轨道总出问题!” 小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指着远处的轨道,有两辆星轨车卡在了轨道交接处,车旁的族人正手忙脚乱地调整,“我们按蓝图调了角度,可轨道还是对不上,像忘了什么关键步骤。”
星轨族首领也匆匆赶来,他的引力服上沾着星轨碎片,手里的引力权杖顶端,原本明亮的星轨结晶暗了大半。“轨道的‘记忆频率’乱了。” 首领举起权杖,杖尖的结晶对着轨道释放出淡蓝的光,光碰到轨道就散成了碎粒,“以前调整轨道时,结晶会和星轨纹共鸣,现在却像隔着层雾,连‘星轨口诀’都不管用了。”
林晓星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小轨跑到停靠台的角落 —— 那里堆着许多星轨碎片,是当年星轨族收集的 “记忆碎片”,碎片上还留着淡淡的星轨纹。“小轨,你还记得我们用碎片拼星轨图吗?” 她捡起一块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魂核的光纹产生共鸣,“碎片里藏着轨道的记忆,我们可以用它们找问题!”
小轨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其他孩子一起拼碎片。孩子们蹲在地上,把碎片按纹路拼接,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拼成的星轨图突然泛起蓝光 —— 图上的轨道交接处,比石记船的蓝图多了一道 “弧形缓冲纹”,是当年晏清疏用雾纹画的,后来被星轨族刻在了轨道上,现在却在现实轨道上消失了。
“是缓冲纹!” 石记船指着拼好的碎片图,“当年为了防止星轨车卡住,我们在交接处加了雾纹缓冲,现在轨道上的缓冲纹被星尘磨掉了,所以车才会失控!” 他举起魂核,魂核释放出一道绿光,将碎片图的画面投射到现实轨道上 —— 记忆里的晏清疏正用雾纹笔在轨道上画缓冲纹,星轨族的孩子围在旁边,跟着念 “稻根绕三圈,轨道偏半度” 的口诀。
“可我们没人会画雾纹了!” 星轨族首领皱着眉,“当年晏清疏姑娘教的雾纹口诀,现在只剩几个老人记得,孩子们只会念,却不知道怎么画在轨道上。”
晏清疏却笑着摇了摇头,她把古籍放在碎片图旁,古籍里的雾纹自动飘出,与魂核的绿光融合:“不用我教,记忆影会帮你们。” 话音刚落,投影里的晏清疏突然动了起来,她握着雾纹笔的手放慢了动作,每一笔的角度、力度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雾纹在轨道上凝结的过程,“跟着影画,你们的手会记住的。”
小轨第一个拿起雾纹笔 —— 笔是用星轨碎片做的,和记忆影里的一模一样。他跟着投影里的动作,在轨道交接处慢慢画弧,笔锋刚落下,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带着他的手移动,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指导。“我会了!” 小轨惊喜地喊,他画的雾纹虽然比记忆影里的浅,却能稳定地贴在轨道上,“雾纹在跟着口诀走!‘稻根绕三圈’就是画三个小弧!”
其他孩子也跟着学,星轨族的老人则在旁边念口诀,声音洪亮又整齐。柯砚和吴仁耀在轨道旁帮忙:柯砚用金能稳住雾纹笔,防止孩子手抖;吴仁耀则用平板记录雾纹的角度数据,屏幕上的参数与记忆影里的完全一致。当最后一道缓冲纹画完时,卡在轨道上的星轨车突然动了起来,车轮顺着缓冲纹平稳通过交接处,车上的孩子欢呼起来,声音像撒在星空中的银铃。
更奇妙的是,魂核里的星轨记忆画面,在缓冲纹画完后,竟与机械稻的记忆画面完全贴合 —— 机械臂的藤蔓与星轨的雾纹在晶体里交织,形成一道完整的 “记忆线”。晏清疏翻开古籍,书页上自动出现了新的文字:“记忆织线,共生成网,魂核初醒,母星可安。”
“魂核在进化!” 石记船激动地说,他看着魂核里的记忆线慢慢增多,机械稻、星轨、光暗双星的记忆已经连成了 “三角网”,“等我们收集完所有星球的记忆,这张网就能覆盖母星,彻底稳定母星的能量!”
当天傍晚,星轨族在空间站的观测台设宴。餐桌上摆着星轨族特有的 “星轨稻粥”—— 粥盛在星轨结晶碗里,碗沿刻着新画的缓冲纹;还有用星轨碎片烤的稻饼,饼上印着记忆影里的雾纹图案。小轨给林晓星盛粥时,特意多加了一勺 “星尘糖”,是用今天调整轨道时收集的星尘做的,甜丝丝的,像星星的味道。
“以后我们再也不怕轨道卡住了。” 小轨坐在林晓星旁边,手里拿着新拼好的星轨碎片图,“我把缓冲纹画在了所有新轨道上,还教其他孩子念口诀,以后就算老人不在,我们也能自己调整轨道。”
当雾船准备离开时,星轨族的孩子们举着星轨碎片拼的 “记忆图”,在停靠台排成一列。小轨把自己画的雾纹笔送给林晓星:“晓星姐姐,这支笔能记住今天的雾纹,以后你们来,我教你们画新的图案!”
雾船慢慢驶离星轨空间站,舷窗外的轨道上,星轨车正沿着新画的缓冲纹平稳行驶,车灯像一串移动的星星。魂核在船舱中央旋转,里面的记忆网又多了几条线,机械稻、星轨、光暗双星的画面在网中闪烁,像一座小小的宇宙灯塔。
石记船翻开祖父日志,在星轨星球的页面上,画下了魂核里的记忆网,旁边写着:“之前以为每段记忆是独立的故事,现在才懂,它们是织网的线,少了哪一根,网都不完整。” 他把日志递给众人看,柯砚的硬币正与日志上的记忆网共鸣,金能在纸上织出了下一个星球的轮廓 —— 暗物质星球。
“下一站去暗物质星球,补全影稻的记忆,让记忆网再大一点。” 柯砚笑着说,“等网织成的那天,母星的稻子,就能永远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