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记忆结晶泛着温润的金光,柯砚刚要伸手触碰,结晶突然投射出段全息影像 —— 画面里的雪派祭坛上,位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将手掌按在石碑上,石碑浮现的纹路与念念掌心的虫卵图案完全重合。少女的脖颈上,挂着与林砚同款的 “念” 字绣片。
“这是三百年前的念氏先祖。”
晏清疏的古籍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 “念氏一脉,为星船之魂,虫母之锁,守航蟹之契”。她指尖划过 “星船之魂” 四个字,结晶突然震颤,渗出的金色液体在地面凝成个微型星船模型,模型的驾驶舱里,坐着个与念念面容相似的虚影。
苏晴捂着流血的左肩靠在岩壁上,冰魄在伤口上方旋转止血。当她的血滴落在金色液体中时,模型星船突然启动,喷出的光束在通道顶壁拼出雾派密文:“念氏血脉,承星船记忆之核,每代单传,以乳名为引,觉醒于危厄之时”。
“乳名……”
林砚低头看向怀里的念念,妹妹正用手指戳着模型星船的驾驶舱,虚影突然转身,对着念念露出与她如出一辙的笑容。金属牌从林砚袖中滑落,与地面的金色液体相融,浮现出林氏家谱 —— 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念氏实为林氏分支,因守护星船记忆被雪派庇护,隐姓埋名”。
柯砚的硬币突然刺入记忆结晶,面板上的星图黑色缺口处,浮现出 “念” 字的篆体。他想起镇长女儿日记里的另一句话:“小念能让坏掉的玩具螃蟹动起来,就像星船有了心跳”,突然明白念念的血脉不仅是钥匙,更是激活星船记忆核心的 “活体芯片”。
通道深处传来守航蟹的嘶吼,金光与莹蓝光束交织的网突然波动。念念突然指着前方咿呀作响,众人看见块更大的记忆结晶嵌在岩壁里,结晶里冻着影组织初代的日记,其中几页写道:“念氏血脉能与虫母精神共鸣,雪派先辈利用这点制造共生契约,实则是为了让虫母成为星船的能量源”。
“我妈说虫母在守航蟹肚子里,根本是骗我们的!” 苏晴的冰棱突然指向结晶,“她是想让我们找到真正的虫母封印地 —— 星船记忆核心!” 结晶被冰棱击中的瞬间,裂开的缝隙里钻出只莹蓝色的幼虫,亲昵地蹭着念念的手背,与她掌心的虫卵产生共振。
林砚将金属牌按在结晶上,日记的后半部分浮现出来:“影组织偷走星船钥匙,是为阻止雪派用虫母能量毁灭其他两派。林砚母亲自愿交出钥匙,条件是影组织必须保护念氏血脉,直到星船记忆核心觉醒”。日记末尾的签名,旁边画着个与镇长吊坠相同的槐花图案。
柯砚的硬币面板突然弹出新的坐标,指向通道尽头的暗门。暗门的锁孔是个旋转的 “念” 字,念念伸手触碰的刹那,锁孔发出悦耳的共鸣声,暗门缓缓开启 —— 门后不是预想中的星船残骸,而是间布满记忆结晶的密室,每个结晶里都藏着位念氏族人的影像,他们的手掌都按在同块石碑上。
“这是念氏的传承密室。”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完全展开,化作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心的光点与密室中央的石碑产生共鸣。石碑上的凹槽恰好能放下柯砚的硬币、苏晴的冰魄与林砚的金属牌,三者嵌入的瞬间,所有记忆结晶同时亮起,影像中的念氏族人齐声念道:“以血为引,以念为锁,星船归位,虫母安息”。
念念突然挣脱林砚的怀抱,跌跌撞撞跑到石碑前,将掌心按在凹槽上方。她的血滴落在石碑上,金色液体顺着纹路流淌,密室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方的星船记忆核心 —— 那竟是颗巨大的虫卵,外壳上的雪狐纹与守航蟹壳的裂纹完全吻合。
“虫母的本体,就是星船的记忆核心。”
柯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硬币投射出的影像显示,三百年前念氏先祖将虫母幼体封印进星船核心,用血脉之力将邪能转化为星船的动力,“雪派叛徒想打破的不是封印,是这个能量转化机制”。
通道外传来雪派族人的呼喊,三伯的声音穿透岩壁:“把念氏血脉交出来!否则我就引爆邪能转化器,让整个望海镇陪葬!” 密室的记忆结晶突然剧烈震颤,影像中的念氏族人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石碑上的纹路开始褪色。
念念突然抱住星船记忆核心,虫卵外壳的裂纹里渗出莹蓝色的液体,在她脚边拼出 “六日” 两个字 —— 距离虫母破壳,只剩六天。而此时柯砚才真正明白,解开念氏血脉的秘密,不是找到答案的终点,而是必须在 “牺牲念念稳定星船” 与 “释放虫母保全血脉” 之间,做出抉择的开始。
密室角落的块记忆结晶突然闪烁,里面映出镇长女儿的身影,她正将块槐花糕塞进虫卵外壳的裂缝里,轻声说:“妈妈说,念姐姐的血能让它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