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浪冰文号” 的着陆舱在回声星孪生星的蓝色峡谷着陆时,冰层突然发出沉闷的碎裂声。柯砚的硬币刚弹出能量护盾,就看见峡谷深处的冰层里嵌着个透明的孩童身影,像块被冻住的月光。
“他在发光。” 林晓星的星形水晶突然发烫,金红色光芒在冰面上投下道纤细的光轨,直通向那身影。苏晴的冰魄顺着光轨飘过去,冰雾刚触到冰层,里面的孩童突然睁开眼睛 ——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流动的星轨,像把碎掉的星图。
“我叫零。” 透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透过冰层传出来,带着碎冰碰撞的脆响,“你们是…… 来接我的吗?” 石记船刚把海带干塞进嘴里,突然僵住了 —— 零的袖口有圈螺旋纹路,和他父亲沉船铁盒里的金属牌图案一模一样。
晏清疏的古籍在这时自动摊开,雾纹顺着冰面爬向零的身影,在接触点炸开朵小小的光花:“他是记忆具象体,由第一座记忆库的能量孕育而成。” 她指着零脚下的冰层,那里隐约能看到座钟形装置的轮廓,“能量钟的核心就藏在他下面。”
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透明的身体开始融化:“他们要来了…… 那些黑衣人,说要把这里的记忆都洗掉。” 他的眼泪顺着冰面流下,在地面凝结成幅发光的地图,标注着三个闪烁的红点,“必须激活这三个节点,否则记忆库会在三小时后坍塌。”
石记船的能量枪突然自动上膛,枪管指向峡谷入口 —— 那里的冰层正在隆起,无数暗紫色的邪能丝正顺着裂缝往上爬。“是影组织的追兵!” 他将海带干塞进零旁边的冰缝里,“老板娘说这玩意儿能辟邪!” 神奇的是,邪能丝在接触海带干的瞬间竟退缩了,像怕烫的虫子。
柯砚迅速将硬币按在第一个红点处,金能顺着冰层蔓延,激活的能量节点突然投射出段影像:石记船的父亲蹲在零旁边,正往他手里塞海带干,两人身后的能量钟还在正常运转。“看守人……” 零的声音带着哽咽,身体浮现出更多望海镇的纹路,“他说会回来接我,却再也没出现。”
苏晴的冰魄飞向第二个红点,冰雾在那里凝结成座冰桥,将零与能量钟连接起来。当冰桥贯通的瞬间,零突然剧烈颤抖,透明的身体里闪过无数记忆碎片:蟹螯星人在能量钟旁敲打着海螺,晏清疏的父亲用雾纹记录着参数,柯砚的奶奶正往钟摆上挂硬币……
“阿钳的曾曾祖父!” 林晓星指着碎片里的蟹螯星人,星形水晶突然与能量钟产生共鸣,钟面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 两个襁褓中的女婴被放在能量钟两侧,墨正踮着脚往她们手里塞星晶碎片。
“第三个节点被封印了。”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发出警报,雾纹在地面拼出个复杂的锁形图案,“需要影组织的活体记录术才能解开。” 话音刚落,个黑袍人突然从冰缝里跃出,手臂上的熵寂文字在落地时发出刺目的光。
“夜纹,影组织编号 734。” 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张布满纹身的脸,胸口的文字正在蠕动,逐渐显露出墨的影像,“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还债的。” 他突然抓住柯砚的手腕,将硬币按在自己的纹身处,“这是墨留下的解封密码,他说…… 若有天有人能唤醒零,就证明共生还有希望。”
硬币的金能与纹身文字融合的瞬间,第三个节点轰然亮起。能量钟开始转动,钟摆敲击出的声波让整个峡谷的冰层都在共鸣,零的身体在声波中逐渐变得实体化,袖口的螺旋纹与石记船的金属牌完全吻合。
“原来父亲不是忘了回来。” 石记船看着能量钟投射的最后段影像 —— 他的父亲为了保护零,引开影组织的追兵,最终与船一起沉入冰层,“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守护。”
当能量钟的声波达到顶峰时,钟面突然折射出个与苏晴一模一样的光体。光体睁开眼睛,同时露出林晓星的眼神:“我是映,是被遗忘的记忆集合体。”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清晰,手里捧着半块星形水晶,与林晓星的那块刚好拼成完整的星星,“姐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影组织的邪能丝在这时冲破冰层,夜纹突然挡在众人身前,手臂上的纹身文字疯狂燃烧:“我欠墨的,欠所有被清洗记忆的人,今天该还了。” 他的身体在邪能中逐渐透明,最后一刻,胸口的墨影像突然笑了,像在说 “做得好”。
能量钟的声波将邪能丝震碎成星尘时,零终于完全实体化,他拉着映的手,站在能量钟旁像两株刚抽芽的水晶苗。柯砚的硬币投射出倒计时归零的画面,记忆库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晏清疏的古籍记录下这一幕,页面边缘的雾纹画了个新的共生阵 —— 里面有柯砚的硬币、她的古籍、石记船的海带干、苏晴的冰魄、林晓星与映的双生水晶,还有零与夜纹的轮廓。
石记船突然掏出能量枪,枪管上的望海镇纹路在声波中闪闪发亮:“接下来该去找阿钳了吧?我还欠他顿海带汤呢!” 零和映同时笑起来,笑声混着能量钟的敲击声,在蓝色峡谷里久久回荡,像首被遗忘了千年的摇篮曲。
当 “轨浪冰文号” 驶离时,能量钟的声波仍在为记忆库编织着保护罩,零和映的身影站在钟旁,像两个永远的守护者。柯砚看着硬币投射的星图,新的坐标正在闪烁 —— 蟹螯星的能量钟匠阿钳,已经在那里敲响了海螺,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