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密室的石门彻底闭合时,虫母先锋的幼虫突然停止共鸣,蜷缩成颗紫水晶般的茧。
念念的掌心印在茧上,茧内渗出金色丝线,在地面拼出星图——比柯砚硬币投射的多出条支线,终点直指冰湖底的守航蟹残骸。
“它在指引我们去找守航蟹的核心能量。”
柯砚的指尖划过金线,残留的硬币碎片突然悬浮,在茧周围组成齿轮阵,“虫母和守航蟹的能量本是同源,或许能借守航蟹的残躯困住它。”
林砚抱着念念后退半步,金属牌映出茧内的纹路:“但这幼虫在吸收念念的气息,你看茧上的‘念’字,颜色越来越深。”
他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虫母会模仿宿主的能量特征”,冷汗瞬间爬上脊背。
苏晴的冰魄突然刺入茧壳,冰晶顺着金线蔓延,却在接触守航蟹残骸的星图位置时消融:“那里有蟹螯星的金属,我的冰能无效。”她的左肩伤口再次裂开,血珠滴在茧上,竟被吸收成淡紫色,“它在融合雪派血脉的邪能!” 密室顶部突然渗出黑色黏液,与观星台的虚空能量产生共鸣。
晏清疏的古籍自动挡在众人头顶,书页上的雾派云纹与黏液碰撞,溅出的光点里浮出影组织初代的记忆碎片:他将虫母卵分为两半,一半封印进星船核心(念念的虫卵),一半送往紫星培育(眼前的幼虫),“双卵共振之日,便是紫星启航之时”。
“原来影组织从一开始就计划让两虫合一。”
柯砚盯着茧内隐约成形的蟹螯状前肢,“合并后的虫母会同时拥有念氏血脉与蟹螯星能量,成为打开虚空通道的活体钥匙。”
念念突然指着冰湖方向咿呀作响,茧内的星图支线开始闪烁。林砚的金属牌投射出冰湖底的景象:守航蟹残骸周围浮着层金色薄膜,正包裹着块半透明的结晶,结晶里藏着虫母的虚影——与念念虫卵内的虫母长得一模一样。
“是守航蟹临死前剥离的虫母记忆结晶!”
晏清疏的玉佩飞向结晶投影,古籍浮现出注解:“虫母记忆含紫星坐标,若被幼虫吸收,紫星飞船将直接定位望海镇。”
此时,观星台外传来镇民的惊呼。透过石门缝隙,可见紫星的光芒已染红半边天,地面的金色光点开始失控,像被无形的手拽向天空,组成条通往紫星的光带——那是镇民们的生命能量,正被星船的引力抽取。
“必须在幼虫破壳前拿到记忆结晶。”
柯砚将硬币碎片按在茧上,齿轮阵暂时锁住能量流动,“林砚带念念去冰湖,我和苏晴拖住它。”
他突然扯断衣角,蘸着掌心的金色液体在念念额头画了个“念”字,“这是奶奶教的血脉封印,能暂时屏蔽她的气息。” 林砚抱着念念冲出密室时,正撞见镇长举着槐花糕堵在楼梯口。
老人的衣襟沾满黑色黏液,吊坠里的蟹螯星碎片已彻底黑化:“我帮你们引开观星台的影组织残余,快去冰湖!”
他突然将吊坠掷向追兵,碎片爆炸的黑雾里,竟浮出守航蟹的虚影——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召唤的最后屏障。 冰湖底的记忆结晶在念念靠近时亮起,守航蟹残骸的绿光与之交织,在湖面拼出紫星飞船的剖面图:船身布满虫巢,核心位置嵌着颗巨大的“念”字卵,与念念的虫卵轮廓完全重合。
“紫星根本不是行星,是虫母的孵化舱。”
林砚的金属牌刺入结晶,画面突然切换:影组织初代跪在紫星卵前,将半块槐花糕塞进卵缝,“他们在培育能吞噬星球的母虫,念念的虫卵是启动孵化的钥匙。”
念念的掌心按在结晶上,结晶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粒融入她的虫卵。虫卵外壳的雪狐纹开始流动,浮现出段影像:三百年前,念氏先祖将母虫卵劈成两半,一半留在地球封印虚空裂缝,一半送往紫星作为“诱饵”——原来所谓“双卵共振”,是先祖设下的陷阱,目的是让两虫在地球相遇,用地球的能量彻底炸毁紫星飞船。
观星台密室的茧突然剧烈震颤,柯砚的齿轮阵寸寸碎裂。苏晴的冰魄刺入茧壳最深层,竟触到块记忆结晶——与冰湖底的同款,里面藏着紫星母虫的嘶吼:“祭品已就位,七日之后,吞噬开始”。 当第一缕紫星光照进密室,茧壳裂开细缝,露出只泛着紫光的眼睛,瞳孔里映出的,是念念虫卵内虫母苏醒的影子。
柯砚望着面板上骤升的虚空能量曲线,突然明白先祖的陷阱需要“献祭”——必须有人留在观星台,用自身能量引爆两虫共鸣产生的能量波。
他将最后枚硬币碎片塞进苏晴手心:“带这个去冰湖,能让念念的虫卵吸收守航蟹的残余能量。”指尖划过她的左肩伤口,金色液体与血融合成淡粉色,“雪派的血脉能中和虚空能量,你得活下去。”
苏晴的冰魄突然缠住他的手腕:“三伯的冰晶里藏着雪派的禁术,能将两虫的能量导入地心。”她的冰能顺着手臂蔓延,在他掌心凝成颗冰晶,“这是我妈留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茧壳彻底破裂的瞬间,柯砚看见虫母先锋的全貌——蟹螯状前肢握着半块槐花糕,与念念虫卵里的虫母如镜像般对称。两虫的“念”字印记同时亮起,紫星飞船的轮廓在天幕上愈发清晰,船身的虫巢开始蠕动,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冰湖方向传来念念的哭声,林砚的金属牌投射出最后的画面:念念的虫卵浮在守航蟹残骸上,虫母的虚影正从壳内探出,额头上的“念”字与紫星飞船的核心卵产生共鸣。 柯砚捏碎掌心的冰晶,雪派禁术的蓝光顺着两虫的能量线蔓延,将共鸣引向地心裂缝。
他望着面板上归零的能量数值,突然笑了——先祖的陷阱终究起效,只是祭品换成了他。
当紫星飞船的第一道光柱射向观星台时,密室的墙壁突然渗出槐花香气,与冰湖底的守航蟹绿光、念念虫卵的莹蓝光交织成网。
柯砚的最后意识停留在:虫母的嘶吼里,混着守航蟹的“咔嗒”声,像在唱首跨越两百年的共生歌谣。 而冰湖面上,念念的虫卵突然裂开,虫母的虚影展开翅膀,翅尖的“念”字印记,正与紫星飞船核心卵的印记,缓缓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