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核心区域的金属穹顶泛着冷光,将柯砚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布满能量纹路的地面上。中央的启动装置像座微型天文台,三层环形星轨环绕着块半透明的水晶,水晶里封存着星船的核心程序 —— 那是三派初代用记忆碎片凝聚的能量体,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蓝光,像颗跳动的心脏。
“需要三派信物同时嵌入基座。” 晏清疏的玉佩悬浮在水晶上方,淡绿色光带与水晶的蓝光交织,在穹顶投射出星船的全息影像。影像里,三派初代正将硬币、书签、玉佩按在相同的装置上,城派初代的声音透过能量波动传来:“当信物与水晶共鸣,星船便会记住回家的路。”
柯砚蹲下身,指尖抚过基座上的城派凹槽。凹槽边缘的齿轮纹路与硬币完全吻合,他想起能量循环室里城派初代锻造龙骨的记忆,掌心的硬币突然发烫,融合气纯度在接触凹槽的瞬间升至 63%。“看来这玩意儿认主。” 他笑着将硬币嵌进去,金色的机械气顺着纹路蔓延,水晶里的蓝光顿时明亮了三分。
苏晴的银质书签刚触碰到雪派凹槽,启动装置突然剧烈震颤。水晶里的蓝光开始扭曲,浮现出影组织成员的虚影 —— 他们正用蚀能虫的粘液涂抹水晶表面,黑色的邪能顺着影像渗透到现实装置上。“他们篡改了启动程序!” 苏晴的冰棱瞬间护住水晶,冰晶上的桂花纹路却在邪能侵蚀下迅速褪色,“我的灵寒气被压制了!”
晏清疏的玉佩突然射出光带,缠绕住蔓延的邪能。古籍在她手中自动翻到某页,泛黄的纸面上画着个复杂的符文:“是‘锁灵阵’,影组织用虫王的邪能核心强化了阵法,会吞噬三派气。” 她的指尖划过符文,玉佩的光带突然泛起灰雾,“我的氤氲气在被污染,必须尽快找到阵眼!”
柯砚的硬币面板突然弹出警告:【启动装置能量紊乱,10 分钟后将触发自毁程序】。他盯着水晶里不断扩大的黑影,突然注意到影组织虚影的手腕上,戴着与林砚相同的银质手链 —— 那是雪派叛徒的标记。“阵眼在水晶最深处,藏在影组织的记忆碎片里!”
马小耀突然用断螯敲击地面,守航蟹族群组成的星图阵突然亮起。柯砚这才发现,地面的能量纹路里,守航蟹背甲的星图粉末正组成把钥匙的形状,钥匙柄恰好指向水晶底部。“用守航蟹的祖记忆!” 他抓起一把星图粉末撒向水晶,金色粉末穿透邪能,在水晶表面画出道裂缝。
苏晴的冰棱立刻顺着裂缝刺入,冰晶在接触影组织记忆碎片的瞬间炸开。水晶里浮现出林砚的影像:他正将邪能核心注入启动装置,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我只是想救妹妹…… 影组织说能治好她的蚀能虫毒……” 影像消散时,林砚的手链掉落在水晶底部,化作块黑色的符文石 —— 正是锁灵阵的阵眼。
“他被影组织骗了!” 晏清疏的玉佩光带突然化作锁链,缠住符文石往外拖拽。但符文石与水晶紧密相连,每拉动一寸,邪能就会顺着光带反噬,玉佩的绿光变得越来越暗。柯砚见状,将所有融合气注入硬币,金色光刃顺着光带蔓延,在符文石表面划出城派的齿轮印记。
“这招叫‘破邪齿轮’,能暂时封印邪能!” 光刃转动的瞬间,符文石的黑色褪去大半。苏晴抓住机会,将灵寒气凝聚成冰锥,顺着齿轮印记刺入符文石,“雪派的‘冰魄刺’能净化记忆污染!”
三股能量共振的刹那,符文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水晶里的邪能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三派初代的影像 —— 他们正举着桂花糕,在启动装置前哈哈大笑,“等星船飞回望海镇,就用老槐树的花酿壶酒!” 影像消散时,水晶彻底亮起,三派信物在基座上旋转成金色的漩涡。
启动装置发出低沉的轰鸣,星船残骸开始剧烈震动。柯砚三人抓住控制台的栏杆,看着穹顶缓缓打开,露出望海镇的夜空。无数星图粉末从水晶中涌出,在夜空中组成道金色的航道,直通向老槐树的方向。
“它要回家了。” 苏晴的银质书签突然浮起,与硬币、玉佩组成完整的星船标记。标记投射在夜空中,望海镇的方向传来守航蟹族群的 “咔嗒” 声,像在迎接星船的归来。
晏清疏的古籍在这时合上,封面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当星船的光照亮老槐树,所有被遗忘的记忆都会苏醒。”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船的能量流中,无数细小的人影在游动 —— 那是被蚀能虫吞噬的记忆碎片,此刻正随着星船的启航重获自由。
柯砚的硬币面板弹出新提示:【星船启动成功,解锁终极技能 “记忆回响”—— 可唤醒与星船相关的所有记忆】。他看着水晶里浮现出奶奶的影像,老人正把桂花糕放进陶罐,“等星船回来,就知道当年你爷爷为什么要造它了。”
星船缓缓升空时,柯砚三人站在核心区域的边缘,看着启动装置化作道光流融入星船。守航蟹族群在下方组成金色的船队,跟着星船向望海镇移动。马小耀用断螯碰了碰柯砚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星图粉末的温度。
“下一站,望海镇老槐树。” 苏晴的冰棱上,第一次开出朵真正的桂花,香气随着星船的气流飘散。柯砚握紧她的手,硬币与书签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星轨,像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
在他们身后,影组织残余的基地里,林砚正抱着妹妹的水晶棺痛哭。棺盖上,星船的光流正缓缓渗入,妹妹脸上的蚀能虫毒开始消退。林砚看着窗外星船的光轨,突然抓起地上的银质手链,朝着望海镇的方向跑去 —— 他知道,自己该去赎罪了。
星船穿过云层的瞬间,柯砚仿佛听见老槐树的叶子在沙沙作响,像在诉说着百年的等待。他摸出兜里的槐花汁,突然很期待 —— 当星船的光洒在老槐树上,会唤醒怎样的记忆?或许是三派初代的酒壶,或许是奶奶的桂花糕,又或许,是他和苏晴埋在树根下的,那枚融化的糖霜星图。
夜风吹过核心区域,带着望海镇的咸湿气息。柯砚的硬币在掌心轻轻震动,面板上的星图多了道通往深空的虚线,终点处闪烁着未知的光芒。但他知道,无论星船驶向何方,望海镇的记忆永远是它的锚点,就像三派的气,永远在星轨中交织,从未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