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响,见没有一个人说话,李建国又接着道:
“至于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草鞋这事儿......”
他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聋老太太那被裹脚布束缚的三寸金莲上,看得老太太心头一紧,小脚直往里缩,可惜她现在穿的可不是裙子,哪里能藏得住。
“老太太,您——真的给红军送过草鞋吗?”
“轰——”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一下就炸开了,言论声纷纷响起。
“李建国这话什么意思,这老太太没有给红军送过草鞋吗?”
“不可能吧,院儿里不是一直都在说老太太送过吗?”
“嗨,这事也没谁见过不是!”
“你们发现没,刚才李建国看的位置,那是聋老太太的小脚哎——”
......
易中海对这件事情最是了解,他见情况有点不对,立马转移话题:“建国,我们现在说的是老太太吃鱼的事情,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算了?”李建国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别怪我说话难听,咱们院儿里确实是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可年纪大不是他们能够倚老卖老的理由。更不是某些人用来粉饰自己,道德绑架他人的遮羞布!”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气得手直哆嗦:“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柱子!柱子!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王法、没教养的东西!”
然而,她喊完之后,过了好半天,傻柱都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
聋老太太疑惑地看向一旁扶着她的好大孙,意思是:孙子!你咋不上啊!
傻柱也有些尴尬,要是换作其他人,他早就冲上去给对方一脚,再指着对方的骂他不尊敬老人。
可现在站在对面的可是李建国啊,上次挨的那顿揍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别说一个傻柱,就是10个傻柱来了,也扛不住李建国的三拳两脚。
“咳咳......老太太!”傻柱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躲闪地劝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跟他一般见识干嘛,犯不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搀着聋老太太往自己家走,“走,您上我家去,我那还有回锅肉呢!赶明儿,孙儿再给你弄条更大的鱼来,保证比李建国做得还要好吃!”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被傻柱拉走了,心中松了口气,忙对着人群挥手驱赶:“行了,热闹也看完了,就别围在这儿了,都散了吧。”
说完易中海意味不明地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国,弄地李建国感觉莫名其妙。
吴婶儿从人群中挤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和担忧,拉着自家的小子和闺女,对李建国说道:“建国,这俩小的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刚才在后面可都看见了,他们......”
“没有的事,吴婶儿!”李建国安抚道,“小石头和小玉儿乖得很,这事儿跟他们俩可没关系。”
“您吃了没有,要不在我这儿吃点?”
“我们家俩小的已经在你这儿吃上了,我再吃那算怎么回事儿?那我成什么人了!”
吴婶儿一听李建国要让她在这儿吃饭,连忙摆手拒绝,“再说,我刚才已经吃了俩窝头,现在肚子饱着呢。”
说着,还拍了下肚子,生怕李建国不相信。
李建国也知道吴婶儿这是不愿意多占便宜,于是也不再劝说什么,他看着小石头和他妹妹小玉儿,说道:“那吴婶儿,您让他们俩留下来继续吃吧,俩小家伙估计都还没有吃饱。”
小石头和妹妹也是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吴婶儿看着孩子的眼神,又看着李建国那真诚的脸,心里一软,终于没再拒绝。
她弯下身子,对着俩孩子吩咐道:“你们俩在这可千万别给建国哥哥捣乱,吃完了要记得说谢谢,还得帮建国哥哥把碗洗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妈!”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答应道,小脸上满是欢喜。
回到屋里,许大茂凑到李建国跟前,脸上带着八卦和探寻的目光,悄悄问道:“建国,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草鞋这事儿是瞎编的?”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不愧在剧中能混上副主任,有点脑子,会抓重点,不过这事儿他自己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让许大茂这个大嘴巴知道太多。
给自己倒了杯酒,李建国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随后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我哪知道是真是假,我不过是看不惯聋老太太在院儿里倚老卖老那副嘴脸,随便诈唬她一下罢了,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建国你这话可说得一点没错,院儿里谁家有个什么好吃的,这聋老太太就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站在人家门口讨要,不给就是不尊敬老人。”
“易中海和傻柱也在一旁帮腔,什么‘不尊老’啦、没‘良心’啦,搞得别人不给老太太吃的跟犯了天条似的!”
许大茂对李建国的话深表认同,他都不知道被聋老太太蹭了多少回好东西了。
一旁的阎埠贵对于李建国和许大茂的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夹着花生米,小口小口地嘬着酒,只是藏在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却在那里滴溜直转。
对于易中海和傻柱在外边传言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草鞋的事情,阎埠贵之前其实也一直是半信半疑。
不过看今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反应,这里面恐怕真的有猫腻啊。
此时阎埠贵已经开始在心中算计,自己能不能在这件事上弄点什么好处了。
一顿饭吃完,阎埠贵和许大茂都回去了,小石头和妹妹撸起袖子,帮着李建国收拾碗筷。
虽然他可以把碗筷弄到空间,然后意念一动就可以清洗干净,但李建国还是接受了俩小孩的帮忙,至少这可以让吴婶儿和俩孩子吃鱼吃得心安一点。
要是一点事都不让他们做,恐怕下次吴婶儿也不好意思让孩子们过来。
对于院儿里真正的困难户,李建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不介意伸出援助之手。
但像贾家、聋老太太之流,李建国就算有能力也不会让他们占一点便宜的。
下午李建国没什么事,把剩下的一条鱼腌制了一下,做成咸鱼,挂在屋外通风的地方晾晒。
随后,李建国便向外走去,他准备去师父周友邦那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