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并未在苏晚的公寓楼下停留,而是径直驶向了百乐门。此时华灯初上,正是舞厅开始预热,准备迎接夜晚喧嚣的时候。
车子从后门通道直接进入,停在了内部庭院。顾琛率先下车,依旧是他那副冷峻从容的模样,然后极其自然地朝车内的苏晚伸出了手。
苏晚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下车,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大帅这是……?” 她以为他只是顺路送她到工作的地方。
顾琛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一拉,将她带入怀中。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看着怀中微微惊讶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弧度。
“玫瑰小姐今天不是有演出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我去给你捧场。”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他以“玫瑰小姐”称呼她,点明了她的舞台身份,却又以如此亲密的姿态抱着她,说要来“捧场”。
“大帅日理万机,来看我唱歌,岂不是耽误正事?”苏晚倚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西装坚硬的领口线,语气带着调侃,眼底却闪着光。
“看你,就是正事。”顾琛的回答简短而笃定,带着他特有的强势风格。他揽着她,不由分说地便朝着百乐门内部走去。
副官早已机灵地提前清场并安排妥当。当顾琛搂着苏晚的腰,出现在通往后台的走廊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和准备上场的舞女歌女们都惊呆了,随即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顾大帅!他竟然亲自来了后台!而且还如此亲密地搂着玫瑰小姐!
苏晚能感觉到无数道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落在顾琛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她脸上微微发热,心底却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刺激感。这种被强势庇护、被公然标记的感觉,混杂着一点点羞窘,形成一种令人上瘾的甜蜜。
“大帅,我要去准备了。”走到化妆间门口,苏晚轻轻挣了挣。
顾琛这才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去吧。”
苏晚走进化妆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还能听到外面因顾琛的存在而刻意压低的、小心翼翼的动静。她抚了抚有些发烫的脸颊,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兴奋与斗志的笑容。
今晚的演出,注定不同寻常。
当晚的百乐门,气氛格外微妙。
二楼那个视野最佳、通常空置的专属包厢,今夜亮起了灯。顾琛独自一人坐在里面,面前摆着酒水,他没有穿军装,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足以让整个舞厅的喧嚣都自觉压低了几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方向。
当报幕员念出“玫瑰”的名字时,全场的目光更是瞬间聚焦于舞台。
苏晚,不,是玫瑰,款步走上舞台。她今夜依旧戴着那方面纱,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曳地长裙,裙摆缀满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她平日里清冷的装扮截然不同,极尽妖娆妩媚。
她的目光,首先便望向了二楼那个包厢。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朦胧的面纱,她似乎能感受到那道深邃而专注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音乐响起,是她拿手的《夜来香》,但今夜她唱得格外缠绵悱恻,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歌声里仿佛带着钩子,不仅勾住了台下所有宾客的魂,更仿佛穿越了距离,专门唱给包厢里的那个人听。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她一边唱着,一边优雅地舞动,红色裙摆如同盛放的玫瑰。她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二楼,与那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每一次对视,都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顾琛靠在包厢的沙发上,手中晃动着酒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上那个红色的、妖娆的身影。看着她如何在众人痴迷的目光中游刃有余,看着她如何用歌声和眼神掌控全场,也看着她……如何将那份致命的吸引力,精准地投向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知道台下有多少男人为她痴狂,知道那些目光中的贪婪与渴望。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嗤之以鼻。但此刻,看着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仿佛天生就该被仰望的女人,想到她不久前还在自己怀中软语娇嗔,一种强烈的、混合着占有欲和某种与有荣焉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
“系统提示:顾琛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3%。”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屋顶。玫瑰在台上微微鞠躬谢幕,目光再次投向二楼包厢。
只见顾琛放下了酒杯,抬起手,不紧不慢地,开始鼓掌。
他的掌声并不响亮,在如潮的掌声中甚至有些微不足道。但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百乐门瞬间安静了一瞬!
顾大帅,竟然在给玫瑰鼓掌!
这无异于最明确的表态。之前所有的猜测、流言,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权威的“认证”。
玫瑰(苏晚)在面纱下弯起了唇角,再次鞠躬,然后姿态万千地退下了舞台。
她刚回到化妆间,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顾琛的副官,他恭敬地递上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苏小姐,大帅给您的。”
苏晚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链,那浓郁的色彩,正配她今晚的红裙。宝石切割完美,在灯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价值连城。
没有卡片,没有言语。但这份礼物本身,以及赠送的时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晚拿起项链,冰凉的宝石贴在掌心,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她对着镜子,将项链戴上。红色的宝石坠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与她的红裙相得益彰,更添了几分贵气与魅惑。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顾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挥手让副官退下,并关上了门。
他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戴上了他赠送的项链的她。他的目光深邃,带着欣赏,以及更深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很适合你。”他低沉开口。
苏晚透过镜子与他对视,手指轻轻抚过颈间的红宝石,声音带着一丝演出后的慵懒和刻意的诱惑:“大帅这份‘捧场’的礼物,未免太重了。”
顾琛俯身,双手撑在化妆台两侧,将她圈在自己与镜子之间。他靠近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肌肤,声音喑哑:
“你值得。”
他顿了顿,看着镜中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补充道,
“而且,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顾琛的人,自然要配最好的。”
他的话语霸道依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感。
苏晚转过身,正面看向他,仰起头,红唇在面纱下若隐若现:“那……大帅对我今晚的演出,还满意吗?”
顾琛伸手,轻轻抚上她戴着面纱的脸颊,指腹隔着薄纱,能感受到其下的轮廓。他的眼神暗沉,带着一丝被彻底取悦后的餍足和危险。
“满意。”他低声道,“所以,我决定……以后玫瑰小姐的每一场演出,我都要来‘捧场’。”
这意味着,他将正式成为她最稳固的靠山,也意味着,他将以这种强势的方式,彻底介入她的事业与生活,再无退路。
苏晚笑了起来,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隔着面纱,将吻印在他的唇角。
“那……我就先谢过我的‘专属捧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