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汽车在尘土飞扬中颠簸了大半天,终于在天色将晚时,先抵达了苏晚娘家所在的小县城。苏晚的父母早已接到电报,在车站望眼欲穿地等着。看到女儿被一个高大挺拔、相貌堂堂的军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下车,老两口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脸上笑开了花。
“爸!妈!”苏晚看到父母,鼻子一酸,松开顾琛的手就想跑过去,却被顾琛轻轻拉住。
“慢点,脚刚好。”他低声提醒,语气自然却透着关心。
这细小的举动落在苏父苏母眼里,更是满意得不得了。看来这位女婿,是真把自家娇气女儿放在心尖上疼的。
“哎哟,晚晚!顾琛是吧?快,快回家!累坏了吧!”苏母亲热地拉过苏晚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心疼和喜悦。苏父则笑着接过顾琛手里的部分行李,连连道:“辛苦了辛苦了,一路上照顾晚晚。”
回到苏家那个熟悉的小院,左邻右舍都好奇地围过来看新女婿。顾琛虽然话不多,但礼数周全,态度不卑不亢,一声声“叔”“婶”叫得干脆,对苏晚更是体贴入微,递水递毛巾,眼神时刻关注着她。苏晚则小鸟依人地跟在顾琛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偶尔和顾琛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甜蜜。
苏父苏母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原本因为女儿远嫁而生出的那点担忧,此刻也烟消云散。晚上,苏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饭桌上气氛融洽。苏母拉着顾琛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苏晚小时候的趣事和娇气,嘱咐他要多包容。顾琛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向苏晚的目光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在苏家住了两晚,主要是让苏晚和父母好好团聚,也让顾琛熟悉一下女儿长大的地方。第三天,小两口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苏家父母,坐上了前往顾琛老家的火车。
顾琛的老家在一个更偏远的山村里。相比苏晚家县城的相对便利,这里显得古朴而闭塞。但顾琛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热情却丝毫不减,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
顾父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看到儿子带着这么个水灵灵的城里媳妇回来,激动得只会搓着手嘿嘿笑。顾母则拉着苏晚的手,眼眶泛红,一个劲儿地说“好,好,琛娃子有福气”,又忙不迭地招呼他们进屋歇息。
顾家的房子是普通的砖瓦房,收拾得干净整洁。顾琛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家,这次都带着孩子回来了,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闹非凡。孩子们好奇地围着漂亮的“小婶婶”,大人们则忙着张罗饭菜,问长问短。
苏晚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此刻却丝毫没有城里姑娘的架子。她嘴甜地跟着顾琛叫人,“爹”、“娘”、“大哥”、“二姐”喊得亲切,还拿出从城里带来的糖果点心分给孩子们,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朴实的农家大家庭。
顾琛看着苏晚在家人中间笑语嫣然、努力适应的样子,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他悄悄握住她的手,在她看过来时,低声说:“委屈你了。”
苏晚回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委屈,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呀。”
晚上,顾家摆了丰盛的宴席,算是补上婚礼的喜酒。虽然没有城里的排场,但大碗的肉,自家酿的酒,乡亲们淳朴的祝福,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顾琛被哥哥们灌了不少酒,古铜色的脸庞泛着红晕,眼神却始终追随着苏晚,带着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宴席散后,两人被安排在了顾琛以前住的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窗户上贴上了大红喜字,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洗漱完毕,苏晚坐在炕沿,看着有些微醺的顾琛。酒精让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眼神有些迷离,动作也带了点憨态。他走到苏晚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声音因为醉酒而更加低沉沙哑:
“晚晚……谢谢你。”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对我爹娘这么好。”
苏晚心里软成一片,用手指轻轻描绘他硬朗的眉骨:“傻子,我们是一家人了呀。”
顾琛看着她,忽然站起身,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铺着大红被褥的炕上。他俯身,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声音暗哑而充满诱惑:
“嗯,一家人……那今晚,让丈夫好好尽尽……丈夫的责任,嗯?”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鼓,却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
红烛摇曳,映照着炕上紧紧相拥的新婚夫妻。窗外是寂静的山村夜晚,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屋内春意盎然。
这一次,没有慌乱,没有逃避,只有水到渠成的亲密和灵肉结合的颤栗。顾琛的动作虽然依旧带着军人的强势,却多了无限的温柔和耐心,引领着初经人事的苏晚,共同探索着婚姻最甜蜜的奥秘。
当一切归于平静,顾琛将浑身酥软、脸颊绯红的苏晚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发出满足的喟叹。
“晚晚,我的妻。”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无尽的珍视。
苏晚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嗯,你的……一辈子都是。”
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小山村里,在承载着丈夫童年记忆的土炕上,他们的婚姻,终于完成了最实质、也最甜蜜的联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便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