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云姨带着佣人利落地收拾着餐桌,墨影早已吃饱喝足,优雅地舔着爪子,一副餍足的小模样。
唐琛看了看时间,非常自然地转向夏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沫正拿着手机对着趴在软垫上的墨影偷偷拍照,闻言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很干脆地点点头:“好呀,那就麻烦唐特助啦!”
她转而对着林星晚和厉冥渊挥挥手,“晚晚,厉总,那我先回去啦!明天我再跟你联系,确认一下要带的清单!”
林星晚笑眯眯地点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唐琛,又对夏沫说:“好,路上小心。唐特助,务必把我们夏特助安全送到家哦。”
厉冥渊也微微颔首,对唐琛道:“明天上午公司见。”
“老板,夫人放心。”唐琛沉稳应下,然后对着还在舔爪子的墨影也点了点头,“墨影小少爷,明天见。”
墨影像是听懂了,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着唐琛和夏沫并肩离开客厅,两人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讨论着刚才没说完的、关于宠物航空箱哪个牌子更好的问题,身影消失在玄关处,林星晚忍不住靠在厉冥渊身上低笑:
“你看他俩,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有种‘爸妈’一起操心‘孩子’出行的既视感了。”
厉冥渊揽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这样挺好。” 他乐见其成。
这时,墨影从软垫上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推开虚掩的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今晚月色很好,清辉遍洒,它似乎格外喜欢在月华充沛的夜晚独自待着。
“墨影又去晒它的‘专属月光浴’了。”林星晚看着小黑猫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知道,墨影的与众不同,与月光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随它去吧。”厉冥渊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还有个海外视频会议要处理,你先休息,或者做你的事?”
“嗯,你去忙吧,我去下面待会儿。”林星晚知道他说的是书房,而她说的“下面”自然是她的魔法实验室。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厉冥渊上了二楼书房,林星晚则乘坐专用电梯下到了位于地下层的炼金实验室。
实验室内的氛围与楼上截然不同。柔和的魔法灯照亮着各种奇异的器具、闪烁着微光的符文以及一排排装着不同药材和矿物的水晶罐。
林星晚褪去家居的柔和,神情变得专注而沉静,属于中世纪最强女巫伊芙琳的气质悄然回归。
她盘膝坐在实验室中央的冥想阵图中,开始每日例行的魔力修炼。海藻般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极其淡薄的银色光点汇聚、流转。然而,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在这个魔力元素稀薄到仅有中世纪千分之一的现代世界,她的恢复速度异常缓慢。经过这么久的努力,她的实力也仅仅恢复到伊芙琳全盛时期的一半左右。
而今晚,在进行完一轮修炼后,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如同细微的冰刺,悄然扎在她的心头。
这种预感玄之又玄,却往往精准。她直觉地感到,这一次看似以商务考察和寻访古老家族为名的欧洲之行,恐怕不会如想象中那般顺利和安全。
尽管厉冥渊之前已经明确告诉她,夜枭组织的人会提前部署,做好全面的安防措施,确保万无一失。
他也已经站起来了,拥有足够自保和掌控局面的能力。但那股萦绕在心间的不安,依旧挥之不去。
她走到一旁的水晶占卜球前,双手虚按其上,试图透过这混沌的水晶,窥视一丝未来的轨迹。
魔力缓缓注入,水晶球内部开始有雾气翻腾,但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那雾气始终浓郁不散,无法显现任何清晰的画面或启示。
“一片迷雾……”
林星晚收回手,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凝重。占卜受阻,往往意味着前方有强大的干扰,或者未来充满了巨大的变数。
既然如此,多做些准备总不会有错。她转身走向炼金台,决定炼制一些具有攻击和防护性质的魔丸。
这些魔丸体积小,便于携带,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尤其是……在她可能无法第一时间待在厉冥渊身边的时候。
她动作娴熟地挑选材料,引动魔力,开始在特制的微型载体上铭刻符文。
有内含麻痹符文的魔丸,触发后能瞬间让近距离的敌人身体僵直;
有封印了各元素能力的魔丸——火元素的爆裂、风元素的冲击、水元素的缠绕、土元素的屏障……每一种元素都有着独特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这些效果源于魔法能量,不会被任何现代科技设备检测出所谓的“能量异常”或留下物理“证据”,隐秘而高效。
她想着给厉冥渊、唐琛,甚至夏沫都准备一些。有这些魔丸傍身,在她不得不与他们分开行动时,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时间在专注的炼制中悄然流逝。林星晚在炼金实验室里捣鼓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晚晚,该睡觉了。”门外传来厉冥渊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明天你不是还要去研究所一趟?”
林星晚从一堆半成品的魔丸和闪烁的符文光泽中抬起头,应道:“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她赶紧将已经做好的、闪烁着不同微光的一小部分魔丸,分门别类地装入几个小巧的、附有隔绝魔法波动的丝绒袋子里。
看着数量,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明天再做吧,这点肯定是不够的……实在不行,到了欧洲,找到合适的材料再做一些补充。”
收拾好实验台,林星晚推开炼金室厚重的门。厉冥渊正慵懒地靠在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等着她,头顶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和利落的下颌线。
他显然刚结束会议,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和……致命的吸引力。
林星晚眼前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我老公也太帅了吧!啧啧,自从站起来之后,这气场,这身材,简直是颜值暴击!我都不敢想象,明天你第一次脱离轮椅,堂堂正正走进你的厉氏集团,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长得像你这么妖孽啊?那得迷死多少人!”
厉冥渊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充满爱意的夸奖逗得唇角扬起。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紧密相扣,一边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侧头看她,深邃的眼底漾着戏谑而温柔的光:
“再帅也已经是你的了,厉夫人独家专属,概不退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磁性的诱惑,“怎么,听夫人这意思……是想生孩子了?”
林星晚脸一热,娇嗔地瞪他一眼,故意跟他唱反调:“想得美!要生你自己生去!”
厉冥渊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玩笑:“我可没那个功能。生孩子这项伟大工程,主要还是得靠厉夫人。我嘛……最多算是个从旁协助的。”
他按下电梯按钮,门缓缓打开,他牵着她走进去,转身将她圈在电梯角落,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走吧,上楼,该睡觉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空气中弥漫着甜蜜温馨的气息,回到了主卧。
窗外的月色依旧明亮,洒在安静的花园里,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依旧趴在草地上,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月华的能量。
而室内,关于未来的隐隐担忧,暂时被这份属于当下的安稳与幸福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