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纤细的手指轻轻回握住厉冥渊伸来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头最后一丝因先前风波而产生的微澜也彻底平复。
她眉眼弯起,清澈的眸中映着他专注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不晚,刚好。”她顿了顿,略带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唐琛不是说,你今晚在公司有要紧事处理?”
厉冥渊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温柔地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亲昵而熟练。
他深邃的凤眸注视着她,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什么事都没有你的事更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那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月光女神之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惑人的弧度,
“喜欢就拍下来,你老公不差钱。”
那声自然而然的“老公”,让林星晚耳根微热,她忍不住嗔怪地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道:“少嘚瑟。”
这时,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已用铺着黑色丝绒的托盘,小心翼翼地将那顶价值连城的古董皇冠送至厉冥渊面前。
皇冠上的钻石与祖母绿在近距离下更显璀璨,古老的金属散发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独特光泽。
厉冥渊松开林星晚的手,用双手极其郑重地将皇冠从托盘上捧起。他仰头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微微抬手,动作轻柔而又无比准确地将那顶“月光女神之冠”,戴在了林星晚乌黑浓密的发间。
就在皇冠接触她发丝、稳稳落下的瞬间——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与她体内魔力同源的能量波动,自皇冠内部悄然苏醒,如同沉睡的精灵被女王唤醒,欢快地与她丹田内的魔核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林星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清凉而古老的能量顺着皇冠融入她的身体,温和地滋养着她的魔力源泉,而她体内流转的魔力,也仿佛受到了吸引,一丝丝反馈回皇冠之中。
在旁人眼中,只觉得那顶本就华贵的皇冠,在戴到林星晚头上的那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宝石的光芒变得更加灵动深邃,整体的质感愈发晶莹剔透,与她身上那袭星空蓝礼服、冷白皮的肌肤以及那份神秘高贵的气质完美融合,相得益彰,美得令人窒息。
“天啊……这皇冠好像活了一样!”
“太配了!简直就是为厉夫人量身定做的!”
“果然宝物也要有合适的主人才能绽放光彩啊……”
“真是郎才女貌,不对,是女才郎貌,都绝了!”
没有人察觉到那细微的能量波动,只以为是美人衬美物,产生了惊艳的视觉效果。
为林星晚戴好皇冠后,厉冥渊的视线却并未在皇冠上过多停留,而是重新落回她的脸上,仿佛她本人比任何稀世珍宝都更值得他关注。
他看似随意地提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厉子轩又找你麻烦了?” 他虽是问句,但眼神里的笃定表明他已知晓大概。
一直在旁边兴奋围观的夏沫立刻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抢着说道:“何止是找麻烦!厉总你是没看到,那个苏婉儿刚才有多过分!她居然污蔑晚晚大学时候……”
她叽叽喳喳,语速飞快地将刚才苏婉儿如何编造谎言、厉子轩如何附和泼脏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越说越气愤。
厉冥渊安静地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看向林星晚时还带着温柔的凤眸,在转向厉子轩和苏婉儿所在方向时,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却清晰地传到了那两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厉子轩,管好你的女人!”
短短一句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厉子轩和苏婉儿脸上。厉子轩身体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却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苏婉儿更是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厉子轩身后缩了缩。
呵斥完不懂事的侄子,厉冥渊立刻又变回了那副温柔模样,他转头看向林星晚,眼神里的冰雪瞬间消融,只剩下纵容和宠溺,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后面喜欢什么,尽管看,老公给你买。” 那声“老公”叫得愈发顺口,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得意和满足,仿佛这个称呼让他无比愉悦。
自从“转正”后,他似乎格外钟情于这个称谓。
接下来的拍卖环节,几乎成了厉冥渊的个人秀。只要林星晚的目光在某件拍品上多停留片刻,甚至只是夏沫在旁边小声赞叹一句这个好看,厉冥渊便会毫不犹豫地举牌。
他并非盲目竞拍,每次出价都精准果断,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将一件件珠宝、古董、名画收入囊中,全部记在了林星晚名下。
看着厉冥渊又一次以高价拍下一枚她只是多看了两眼的古董胸针,林星晚终于忍不住凑到夏沫耳边,压低声音调侃道:
看见没?这幼稚鬼,现在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了。
夏沫噗嗤一笑,也小声回道:
哪是孔雀啊,分明是散财童子!不过这样的幼稚鬼请给我来一打好嘛!太甜了!
她们的对话虽轻,但厉冥渊还是捕捉到了幼稚鬼三个字。
他非但不恼,反而挑眉看向林星晚,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夫人这是在说我什么坏话?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给自己夫人买东西,天经地义,怎么就成了幼稚?
林星晚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微热,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更深的笑容。
在一次竞拍间隙,他还特意为夏沫拍下了一套精美的清代点翠花卉头面首饰,样式典雅秀丽。
“夏小姐,今晚多谢你维护晚晚。”厉冥渊语气平和地对有些受宠若惊的夏沫说道,“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夏沫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摆手又忍不住接过首饰盒:“厉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厉总!这太贵重了!”
她抱着首饰盒,凑到林星晚耳边用气音尖叫,“晚晚!你老公也太帅太周到吧!我宣布他就是我心目中的霸总天花板!”
林星晚看着身边这个对外冷冽、对她却细致周到的男人,头上戴着与他有着奇妙共鸣的皇冠,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幸福感包围。她轻轻靠向他的轮椅扶手,低声说:“够了,已经买了很多了。”
厉冥渊却只是侧过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不够,想把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拍卖厅的灯光柔和,映照着这对备受瞩目的璧人,一个清冷矜贵却为一人豪掷千金,一个神秘优雅因一人展露笑颜。
方才的污蔑与不堪,早已在这无声的宠溺与绝对的财力面前,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场的惊叹与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