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在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符景抚摸着自己的面具,回到房间补了一个觉,直到正午才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符景伸着懒腰,推开了房门。
却见门口堆了一小堆的信封,他捡起其中一封看了一下,署名是真田优子,符景有印象,是在厨房掌勺的。
又看了几封,署名无一例外,都是家中原本的下人们。
“还搞这一套,呵呵。”符景乐呵呵的把这些信全部收起来,打算找个时间专门拿出来读一读。
但既然自己这里堆了这么多信件,那想必……
符景往后走,原本热闹的宅邸此时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了。
“符景大人。”段宓姒端着一个餐盘走来,恰巧碰见了往后走的符景。
“来得正好,我饿了。”符景笑着说道,同时接过了她手中的餐盘,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就吃了起来。
段宓姒则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吃饭,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饭很简单,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但是料很足,吃起来有种别样的风味。
“这是你做的吗?”符景问道。
“不是。”段宓姒摇了摇头:“是飒吾先生。”
“他居然还会这手,也是,当爷爷的人了,没点小妙招怎么哄得好孙子呢?”符景说着,将余下的面汤一口气吃完,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恰在此时,飒吾手拿着一茬的信封,从后院走了过来。
“忘川守大人。”他恭敬的行了一礼。
符景看着他,一身笔挺的服饰,表情认真且严肃,一如初见之时,只是原本还是乌黑的头发上平添了几根银丝,让人有一种英雄迟暮的错觉。
“信封,交给我吧,我会好好收起的。”符景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说道。
飒吾点点头,将信封递出,看着它们被符景郑重的收下,这才开口汇报道:“全府上下,仆佣共二百一十七人,已辞二百一十六,薪资皆已结算完毕。”
“那么……”符景伸出手:“把你的也给我吧。”
飒吾看着他,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悲伤,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年,但确实是一段难以忘却的时光啊……
他拿出一把钥匙,轻轻地放在桌上,而后拿出一封信封,双手捏住,深深鞠躬,将信封递到了符景面前。
符景微笑着,接过了信封。
飒吾像是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带着些许笑意,慢慢的退出了宅子,离开了。
“宓姒?”符景开口,像是在确认身边之人还在不在。
“我在,符景大人。”段宓姒立马回答道。
“你在就好,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离开。”符景轻声道。
“是。”
太阳熄灭了它的脾性,西沉下山,月亮带着它的温柔,将银光洒满人间。又是一次夜晚。
符景此时正站在厨房,看着一锅紫色的“裁决之时”,不可置信的问向段宓姒:“你确定这个能吃?”
“应该,是,可以的吧……”段宓姒耳根微红,但还是绷着脸,认真回答道:“这是影姐姐教我的,肯定是可以的!”
“是影啊……那就不奇怪了。”符景叹气,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将那一锅放到一边,符景将段宓姒推出厨房:“还是让我来吧,你在外边等着。”
看着不多的原材料,符景久违的做起了饭。
很快,一大锅炖菜就被符景端了出来,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起码要比刚才那锅“裁决之时”要好,而且闻起来很香。
“行了,凑合吃吧,最后一天了,将就将就。”
得益于食材的新鲜和品质,这锅炖菜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吃,两人很快就把一整锅菜吃完,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嗒——
屋上传来轻微的声响,在如此静谧的夜晚分外大声。
“呵~”符景轻蔑的笑了一声,但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歇着,没有动作。
段宓姒却已经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见屋中人有了动作,三名黑衣人没有再隐藏身形,自屋顶一饮而下,三种颜色的神之眼同时亮起,三道元素战技朝着符景面门砸来。
但在下一瞬间,就被一剑贯穿,元素力溃散消失。
还没等几个刺客反应过来,段宓姒身形如鬼魅,瞬息之间就将三人斩杀,甚至全程闭着眼睛。
白衣未沾灰,银剑未染血,淡淡的重新回到屋里坐下。
“攻击很犀利啊,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神之眼呢?”符景奇怪道。
“我……也不知。”段宓姒摇头道:“就算没有神之眼也无所谓,我只要剑就行了。”
“嗯~我的宓姒妹妹说话可真有气势!”雷电真声音自外面传入,她缓步走来,电光跳动间,倒在地上的尸体便已经化为飞灰了。
“真,这么晚还过来?”符景好奇的看着她,难道是又有什么交代的?
“哎呀,你个负心汉,神子在你这待了一个晚上,今天回去就一直哭,你甚至都没有去安慰她一下,我气不过,就过来了!”雷电真说道。
“别学屑狐狸!”符景无语道:“神子可不会哭一整天,以她的性格,估计就是偷偷掉小珍珠而已吧,你别添油加醋了。到底有什么事?”
“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没什么意思!”雷电真坐到了段宓姒身边:“朋友离开,我不能来送别一下吗?”
“原来是这样啊。”符景想到了什么,找出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承蒙将军厚爱了,请喝茶。”
“好了,其实还给你带了一个礼物啦。”雷电真说道,从怀中拿出了三个武士人偶,十分的帅气精致,看起来就像是手办。“这是我和影制作出来的傀儡人偶,激活后可以变大为你作战,送给你防身用啦。”
“这是……魔偶剑鬼?”接过之后,符景看着手中的三剑鬼惊讶出声。
“魔偶剑鬼,好帅气的名字,比影起的那什么‘武士战傀’好听多了。”雷电真笑着说道。
但反倒是符景有点不解了,正常人不应该会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吗?
看着雷电真,后者却只是笑意盈盈道:“稻妻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你”字说的很重,但符景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雷电真很快离去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