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果然是第一个来的,千代。”符景依旧坐在椅子上,招呼着她过来:“坐!”
御舆千代看着符景一脸从容淡定,原本急躁的模样也渐渐消失,慢慢走到符景身边坐下,毫不客气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可得好好和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揍你哦!”说罢,她还朝着符景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御舆千代知道的情况并不多,毕竟她其实挺单纯的,虽然学了不少,但容易被骗,所以符景和雷电真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她,她只知道外界都是在谣传忘川守的事,但将军大人和本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她也就没去管,只不过有时候听到有人当着她面说这些还是会忍不住揍那些人而已。
“很简单,打一开始,这种结局就是必然的,也是我和将军大人所期望看到的。”符景解释道。
“什么意思?”
“忘川守,这个存在最开始就是作为‘恶’而存在的,就像童话剧本中的最终反派,人们有了一致对抗的目标,才会抛开所有的立场和前嫌,团结一致。然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团结带来的力量了,虚假的‘恶’只会成为一颗石头,与其放在旁边碍眼,那还不如成为垫脚石,助力他们走得更远。”
“所以‘忘川守’必须消失,我也必须要走。”符景说完,喝了一口茶,打算等着御舆千代提出疑问,自己再去回答她。
御舆千代想起很久之前将军讲的那个老虎的事,想着想着,开口道:“我好像知道了……那,还能再见吗?”
符景震惊,御舆千代居然听得懂?而后又自嘲笑笑,自己什么时候也用这么傲慢的目光去看待别人了?“当然可以,我又不是死了,我会在稻妻中进行一段旅途,只要你找得到我,随时可以见面。”
“那一言为定了!”
两人对话还没结束,门外又走进了两个身影。
“看来我等来得正是时候?”有乐斋笑着问道。
灵善坊也面带微笑,朝着符景点了点头。
“正巧正巧,且坐!”符景指了指亭子里的其他座位。
灵善坊刚一坐下,便对着符景说道:“没想到,忘川守阁下和将军大人,居然下的这么一步棋,先前看不懂,此时倒是一切豁然开朗了。”
“灵善坊你还是这么客气。”符景为几人添茶。
“只是可惜,此后相聚的机会少了不少啊。”有乐斋知道的更多一些,他本就与狐斋宫是好友,而且还是同族,也能从她的行为中看出一二。
再结合符景和雷电真在稻妻城这个权力中心所做的事,更是能推测出符景接下来要做的,恐怕和狐斋宫想要做的别无二致,因此只能默默感慨。
“有什么难处,亦可与我等相谈,我等定当竭力相助!”有乐斋看着符景,这个风雅随心的妖王,难得的露出十分认真的神色。
“没有什么难的。”符景眼神飘向远方:“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狐斋宫会知会你们的。”
“哼,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你也是,将军大人也是,狐斋宫也是!”五百藏的声音从亭上传下:“有什么事就说不就行了,非要藏着掖着,不痛快!”说罢,他从上方飞跃而下,找了把椅子坐上。
“你这捉迷藏的技巧倒是高深了不少,话说你一个妖狸之王,为什么要躲在屋子上?”符景调侃道。
“要你管!”五百藏很不开心,本来稻妻城这边就条条框框很多,现在又少了一个朋友,心情当然不美丽了。“你走了,谁将《火影》的故事继续给我们说下去?要实在不行,就到我住处去,天天给我讲故事,也省得你乱跑。”
“哈哈,我倒是想,那这样的话可以轻松很多吧……”符景叹气道:“但是啊,还有不少事值得我去做,我可不能就这样停滞着,人会生锈的。”
“哼!”五百藏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值得他和将军大人谋划这么久,自然不会是小事,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比起这个,屋外好像有人在找你哦,灵善坊。”符景指着门外,那里站着两个样貌年轻的男子,其中一个眼神却十分冷漠。
“晴之介?弘嗣?”灵善坊自然知道来人是谁。
说来倒也奇怪,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在影向役三人组正式从妖王们口中知道忘川守这个人的时候,坏名声已经传开了。
除了作为巫女的浅濑响和符景本就有所了解,因此敌意没有那么强之外,其他的两人可以说是对忘川守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就算是他们的妖王长辈替忘川守辩解,也没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就连浅濑响,也只是没有表现出敌意而已,但实际也不会与忘川守进行接触。
而此时,灵善坊在这种风雨欲来的时候,竟然公然跑来忘川守府上,这必然让他人猜忌,所以作为弟子的惟神晴之介和与他有所渊源的柊弘嗣找了过来。
灵善坊难得感到生气,这是自己好友即将离去的时候,区区名声,怎么比得上这段友谊呢?
“去吧,我的朋友。”符景举茶代酒:“你还不能抛下这些,将军大人需要你,稻妻城也需要你,你已经来到此见了一面了,无需言语,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
灵善坊眼神复杂,沉默许久,缓缓起身,举起自己的茶,也敬了符景一杯。
“哼!”五百藏发出很不屑的冷哼,但也没多说什么。
有乐斋见状,笑着,也站起来,举起茶杯,与灵善坊一起敬了符景一杯。同时和符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后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相伴着又跨出了那道门。
符景目送他们离去,同时朝着门口两个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
惟神晴之介冷哼一声,无声说了一句,看口型应该是“笑面虎”。倒是柊弘嗣若有所思。
然后惟神晴之介就被有乐斋用折扇敲了一下头,灵善坊面无表情,略过两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