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娴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踩着高跟鞋,姿态傲慢地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代表林家来查看场地的。
她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左佑和徐染秋,充满讥讽地落在左桉柠身上,话语刻薄无比。
左桉柠脸色微白,抿紧了唇。
不等左桉柠反应,左佑已经向前半步,将左桉柠挡在了身后。
他看向林书娴,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林小姐,这里是工作场地,无关人员请保持安静,或者离开。”他的话语直接而不留情面。
林书娴似乎并不太惧怕左佑,她嗤笑一声,刚想反驳,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左桉柠另一侧的徐染秋。
徐染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甚至没有说话。
但林书娴的气势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
她似乎对徐染秋有种莫名的忌惮,眼神闪烁了一下,只不甘心地瞪了左桉柠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我们走着瞧。”
她维持着高傲的姿态,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远,她又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剜了左佑一眼。
看到他依然将左桉柠护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她觉得无比刺眼。
林书娴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道:
“左佑是吧……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左桉柠到几时!”
见左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徐染秋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得体。
“左主管,您先忙工作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我带桉柠去周边随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左佑看了一眼左桉柠,见她眼神里确实有想出去走走的期待,便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嘱咐了一句:“去吧。注意安全。”
目光在徐染秋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放心吧。”徐染秋微笑着应下。
两人离开了忙碌的会场,很快就融入了玉郊街头熙攘的人流中。
他们先去了附近着名的传统小吃街,青石板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摊铺,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左桉柠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徐染秋则耐心地陪着她,买了几样口碑极佳的当地点心,两人分着尝了尝,味道确实名不虚传。
接着他们又逛到了附近的网红打卡街,这里多了许多充满设计感的文创小店和咖啡馆。
在一家手工工艺品店里,左桉柠被一对小巧精致的手工木头挂件吸引了目光。
挂件是可爱的小猫造型,线条质朴,打磨得十分光滑,透着温暖的手工感。
徐染秋注意到她的目光,便笑着对店主说:“麻烦拿这一对给我们看看。”
他接过挂件,将一个递到左桉柠手里,自己拿着另一个,温和地问:“很可爱,要不要买下来?可以挂在包上或者手机上当装饰。”
左桉柠拿着那个小挂件,触手温润,越看越喜欢,便笑着点了点头。
徐染秋付了钱,很自然地将其中一个挂件递给左桉柠。
“呐,这个给你。”
自己则将另一个收了起来。
这无意间的举动,倒像是买了一对似的。
左桉柠脸上微微发热,但看着手里可爱的小物件,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逛着逛着,他们走到了一处小广场,这里似乎正在举办一个迎接画廊节的特别活动。
广场上支起了不少画架,提供了简单的画具和颜料,许多小朋友在家长的陪伴下正涂得开心,也有不少情侣并肩坐着,共同完成一幅画,气氛轻松又浪漫。
左桉柠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被那些专注画画的人们吸引,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向往和跃跃欲试。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为了开心而画画了。
徐染秋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立刻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侧过头,柔声提议:“看起来很有趣,要不要也去试试?反正时间还早,玩一会儿没关系。”
左桉柠闻言,惊喜地转过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正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另一边。
左桉柠和徐染秋从酒店离开不久的时候。
酒店大堂。
夏钦州面沉如水地听着前台经理战战兢兢的汇报。
夏清站在稍远的地方,好奇地打量着充满江南风韵的大堂装饰。
齐乐则在一旁,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实在万分抱歉,夏总!”
经理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我们确实收到了您的预订,但系统……系统临时出了故障,因为最近的画廊节,之前预留的豪华套房被重复预订了……现在,现在真的是一间套房都没有了……”
齐乐立刻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充满了自责:“夏总,对不起!是我跟进不力,我应该……”
夏钦州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从经理惶恐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似乎事不关己的夏清,最后落回齐乐身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解决方案。”
经理如蒙大赦,赶紧说:“我们立刻为您协调出了两间房!一间是大床房,在走廊尽头,非常安静。另一间是……是标间双床房,就在同一层。”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将两张房卡递过来。
齐乐接过房卡,只觉得这两张卡片烫手无比。
让夏总住标间?
还是和自己一间?
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再次开口:“夏总,要不我立刻联系其他酒店……”
“不必了。”
夏钦州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就这里。”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从齐乐手中抽走了那张标间的房卡。
然后看向夏清:“你的房间在尽头,自己过去。”
夏清乖巧地点头:“好的,哥。”
便接过另一张房卡,由服务员引着离开了。
齐乐则如同赴刑场般,僵硬地跟着夏钦州走向那间标间。
一进门,看到并排摆放的两张单人床,齐乐更是感觉如坐针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不起,夏总!”
他几乎是九十度鞠躬。
“我明明提前很久就确认过,当时确实都预留好了……没想到临时出了这种纰漏……”
夏钦州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道歉。
他只是自顾自地脱下西装外套,动作优雅地挂进衣柜,然后又松了松领口,神情自若,仿佛身处总统套房而非一间普通的双人标间。
他似乎对住宿环境真的毫不在意。
“无妨,今天的工作行程不紧,稍作休整而已。”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继续道:“晚上去文化街看看。听说那边很热闹,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商业氛围。”
齐乐没想到夏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订房失误这茬,还直接安排了晚上的行程,愣了一下才赶紧应声:
“是,好的夏总!我这就去排一下文化街的具体情况和路线!”
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更加绷紧了神经。
和老板住一间房,这压力可比处理复杂合同还要大得多。
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