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柠一整晚都蜷缩在床沿边,生怕碰到醉酒的夏钦州。可男人睡相极差,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
“唔……”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无意识地扣得更紧,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沉沉地拂过她的耳畔。
夏钦州结实的手臂像铁钳般,箍着她的腰,隔着单薄的睡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他沉重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一下下拂过她敏感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左桉柠僵着身子不敢动,睫毛在黑暗中不停颤动。
直到深夜,她才在疲惫中迷迷糊糊睡着,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上他的锁骨。
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钦州先醒了,宿醉后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太阳穴,却察觉到臂弯里温软的触感。
低头一看,左桉柠正蜷在他臂弯里,睡得毫无防备。
晨光为她瓷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一缕碎发黏在唇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夏钦州眸光微暗,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缕不听话的发丝。他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柔软的脸颊,触感像是最上等的棉花。
睡梦中的左桉柠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嘤咛。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夏钦州喉结滚动,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俯身凑近,薄唇几乎贴上她泛红的耳垂,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慵懒:“醒了就别装睡。”
左桉柠睫毛一颤,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黑眸。
“你……!”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纤细的腰肢。夏钦州的手掌温度灼人,隔着睡衣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份炙热。
“躲什么?”
他嗓音低沉沙哑,拇指在她腰侧暧昧地画着圈。
“昨晚不是挺乖的?”说话时,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左桉柠耳尖瞬间红得滴血,伸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你喝醉了,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只是什么?”
他低笑,指腹蹭过她的唇瓣:“趁我睡着,偷偷爬我床上?”
“明明是你……”她气恼地瞪他,杏眼里泛着水光,可话未说完,唇就被他堵住。
这个吻强势而缠绵,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缩半分。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掠夺着她每一寸呼吸。
左桉柠指尖揪紧床单,纤细的手腕微微发抖。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却被他更紧地按进怀里。
就在两人情动之际……
“爸爸妈妈!”
房门猛地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小和月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
夏钦州反应极快,一把将左桉柠按进被子里,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她。
他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方才的旖旎。
“月月,怎么这么早?”
他的声音镇定自若,手指却悄悄将被子边缘掖紧。
小和月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打量着凌乱的床铺:“爸爸,妈妈呢?”她的小奶音清脆响亮。
夏钦州面不改色,喉结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妈妈在卫生间。”
“哦……”小和月踮脚往床上看:“那爸爸为什么脸红红的?”
夏钦州:“……”
左桉柠在被子里憋得脸颊发烫,手指悄悄掐了下他的腰。
夏钦州轻咳一声,正要说话,保姆匆匆赶来:“小姐,该吃早餐了!”
小和月被抱走前,还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房门关上后,夏钦州一把掀开被子,左桉柠脸颊绯红,发丝凌乱,看到房间门关上了,轻轻松了口气。
她拉开夏钦州,从床上坐起来:“快收拾一下吧今天我还要去工作室。”
左桉柠自顾自的朝房门口走去。
身后一阵低音传来。
“喂,昨天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啊?”
左桉柠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她缓缓转身,看到夏钦州慵懒地靠在床头,衬衫领口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不然呢?”
她强装镇定,耳尖却悄悄红了。
“让你穿着那身酒气的衣服睡?”
夏钦州慢条斯理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将衬衫完全敞开,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眼神骤然阴沉,方才的慵懒荡然无存。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一把扣住左桉柠的手腕将她拽回床边。
“谁允许你碰我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左桉柠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惊得瞳孔微缩,手腕传来阵阵刺痛:“是你昨天让管家都下去的……”
“那也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夏钦州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记住你的身份。”
左桉柠揉着发红的手腕,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什么身份?你圈养的金丝雀?还是你发泄怒气的工具?”
夏钦州眸色一沉,突然掐住她的下巴:“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
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让你忘了该怎么听话。”
左桉柠倔强地别过脸,却被他强硬地扳回来。
夏钦州满意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松开钳制:“现在,去给我放洗澡水。”
左桉柠死死咬住下唇,转身走向浴室。
她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像一把锋利的刀抵在她的后背。
浴室里,她机械地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注入浴缸。
氤氲的水汽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掩盖了眼角那抹湿润。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温柔缱绻的男人,转瞬间就能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水温合适吗?”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夏钦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口,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他迈步走近,伸手试了试水温。
“太凉。”他冷声道。
左桉柠正要调整,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进怀里。
浴缸里的水溅湿了她的睡裙,单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你……”她惊慌地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夏钦州的眼神危险而复杂,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她纤细的脖颈:“不准……逃。”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突然松开手,转身跨入浴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颊。
“出去。”
他背对着她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左桉柠站在原地,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她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可她最终只是关上了浴室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