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柠!”
他快步上前,镜片后的眼睛写满震惊。
“你的脚怎么了?”
左桉柠勉强笑了笑,扶着墙站稳:“昨晚遇到点意外,只是扭伤而已。”
徐染秋的目光从她缠着绷带的脚踝移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越皱越紧。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动作轻柔。
“你应该在家休息。”
“我没事的,”
左桉柠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是还有林老那幅画的修复工作吗?我坐着就能完成,不需要走动。”
徐染秋的表情更加自责,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都怪我,昨晚应该坚持送你回家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
左桉柠急忙说道,伸手想接过他手中的调色盘。
“是我自己坚持要打车……”
她的话没说完,徐染秋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左桉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染秋!”
“别动。”
徐染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拒绝。他抱着她走向休息区的沙发,银质耳钉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出光晕。
左桉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一丝清冽的香水气息。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稳,让她一时忘记了挣扎。
徐染秋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又拿来靠垫垫在她背后。
他单膝跪地,仔细检查她的脚踝,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绷带边缘。
“肿得厉害吗?医生怎么说?”
“只是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好。”
左桉柠不自在地缩了缩脚,却被徐染秋轻轻按住。
“别乱动。”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今天的工作全部取消,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左桉柠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可是林老那幅画……”
“我可以处理。”徐染秋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镜片后的目光柔和而坚定。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左桉柠捧着水杯,看着徐染秋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我帮你调色?”她试探性地问:“这样也能帮上忙。”
徐染秋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好。”
左桉柠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徐染秋起身去拿画具时,她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脚踝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
林氏集团,私人办公室。
林书娴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间,她的眼神冰冷地盯着面前几个狼狈不堪的混混。
黄毛捂着被踹得青紫的腹部,龇牙咧嘴地解释:“林小姐,我们本来都快得手了,谁知道夏总突然冲出来……”
“废物!”林书娴猛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尖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们有什么用?”
花臂男低着头,额头上还带着血迹:“夏总下手太狠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滚!”林书娴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全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办公室。
林书娴深吸一口气,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扭曲的表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备车,我要去夏氏集团。”
——
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夏钦州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文件,眼神冷峻。
齐乐敲门进来:“夏总,林小姐来了。”
夏钦州嘴角微勾,眼底却毫无笑意:“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林书娴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来,红唇微扬:“夏总,好久不见。”
夏钦州连转身都懒得,只是冷冷地开口:“林小姐,有事?”
林书娴走近几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听说昨晚出了点意外,我特地来看看夏总有没有受伤。”
夏钦州终于转过身,黑眸如刀锋般锐利地扫向她:“意外?”
林书娴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
“是啊,听说左小姐差点被人欺负,真是可怕呢。”
夏钦州冷笑一声,突然迈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林书娴,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林书娴被他逼得后退一步,高跟鞋差点崴到。
“夏总这是什么意思?”
夏钦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抽气:“那几个混混,是你派去的吧?”
林书娴瞳孔一缩,强装镇定。
“夏总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吗?”夏钦州松开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林小姐,我们按你说的去堵人了,但夏总突然出现……”
黄毛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林书娴脸色瞬间煞白。
夏钦州收起手机,眼神阴鸷。
“林书娴,我警告你,再敢动她,我会让你林家彻底消失。”
林书娴浑身发抖,却仍不死心。
“夏钦州,你为了一个落魄千金,值得吗?我这正统千金大小姐,哪里比不上她了!”
夏钦州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让林氏彻底消失。”
林书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不敢再说话。
夏钦州嫌恶地甩开她,抽出手帕擦了擦手。
“滚。”
林书娴踉跄着后退几步,狼狈地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乱的声响。
办公室门关上后,夏钦州将手帕扔进垃圾桶,眼神冰冷地看向窗外。
“齐乐。”
“在。”
“派人盯着林家。”
“是。”
夏钦州眸色深沉,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
“她要是再敢碰左桉柠,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在真相查清之前,她得好好的活着。”
夏钦州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
城市的影子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
齐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神色凝重:“夏总,周律师的资料查到了。”
夏钦州转过身,黑眸微眯:“说。”
齐乐将文件袋递过去,低声道:“周临最近频繁接触的账户里,有一个和林氏集团有密切往来。”
夏钦州拆开文件袋,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纸张,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数据。突然,他的指尖在某一行停住,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三年前,清清出事前一周。”齐乐补充道:“那家空壳公司,账目的最终流向……指向林家。”
夏钦州的指节微微泛白,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继续查。”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要知道,他和林书娴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齐乐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周临最近频繁出入城东的那套公寓,但奇怪的是,物业说那里几乎没人住。”
夏钦州眸光一沉:“地址。”
齐乐递上一张纸条:“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但周临很谨慎,每次进出都会绕路。”
“继续盯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