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身形晃都未晃,丹炉火焰稳如磐石。
他甚至还“恰好”因为“紧张”,手一抖,多撒了一小撮不起眼的灰色粉末进入丹炉。
那粉末,是他特制的“稳灵粉”,有安抚躁动灵力的奇效,反而让即将凝丹的药液更加温顺。
那名真丹峰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难以置信,他明明感觉到威压击实了,怎么这小子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他身上有护身异宝?他不敢再试,冷哼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王炸心中冷笑:“元婴威压?不过如此。”
他神识微动,一道被《炼神诀》淬炼得更为凝练隐晦的神念, 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名长老的衣袍下摆。
神念中,包裹着一小撮他精心炼制的“百痒粉”和“恶臭追踪散”的混合粉末。
那长老回到评委席坐下,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
片刻之后,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开始发痒,而且越挠越痒,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开始还很淡,但越来越浓,熏得他周围的几位长老都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咳咳……张长老,你……”旁边一位长老忍不住提醒。
那张长老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怒,运功逼毒,却发现那痒和臭仿佛扎根了一般,难以驱除!
他坐立难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一个元婴长老,竟然当众出此洋相!
他看向王炸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却根本找不到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评委席上的小骚动,引起了看台上不少人的注意,窃窃私语声四起。
范文武也看到了张长老的窘态,脸色铁青,看向王炸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确定,这肯定又是王炸搞的鬼!
两波干扰皆被化解,干扰者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王炸的丹药炼制,也进入了最后的温养阶段。
一切看似已成定局,他将再次“侥幸”过关。
然而,王炸岂会如此轻易罢休?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着丹炉中那枚已经成型、品质被他压制在四品下等的“清心涤尘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清心涤尘?太普通了……给小爷加点料!”
他暗中运转灵力,逼出体内一丝微不可查的、融合了混沌之气和多种负面情绪的杂质——这是他修炼《不死之身》和吞噬各种能量后残留的“糟粕”,平时都被他压制在丹田角落。
他将这丝杂质,以极其精妙的手法,透过炉火,缓缓注入到即将成型的丹药内部核心!
同时,他袖中一枚龙眼大小、颜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特制臭气弹”滑入掌心。
这臭气弹,是他用腐烂了千年的“臭鼬妖囊”混合“沼泽毒瘴”以及几十种臭草炼制而成,威力不大,但臭味的穿透力和持久性堪称一绝,一旦爆开,足以让元婴修士都退避三舍!
他计算好时间,在丹药即将彻底成型、丹香内敛的最后一刻!
“凝!”
王炸低喝一声,手诀一变,炉火骤熄!
丹成!
然而,就在丹成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放屁般的闷响,从王炸的丹炉中传出!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凝丹时刻,却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集合了臭鸡蛋、腐烂海鲜、百年粪坑、死老鼠、腋窝汗臭……总之世间所有极致恶臭于一体的、浓烈到实质的黄色烟雾,从丹炉的排气孔中喷射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这黄烟不仅臭,还具有极强的粘附性和穿透力!眨眼间就笼罩了王炸所在的丹台,并迅速向四周扩散!
“呕!”
“什么味道?”
“我的妈呀!臭死我了!”
“是王炸的丹炉!炸了?不对,是……是喷屎了?”
离得近的几名弟子首当其冲,被黄烟笼罩,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弯腰呕吐起来!丹药也顾不上了,纷纷逃离丹台!
看台上,距离较近的观众也闻到了这股恶臭,顿时一片哗然,骂声四起,纷纷掩鼻后退!整个广场乱成一团!
评委席上的长老们也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熏得脸色发白,尤其是那位刚刚中了“百痒粉”的张长老,本就难受,再闻此味,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范文武离得不算太远,也被臭气波及,他正志得意满地准备收丹,被这恶臭一冲,差点心神失守,丹炉火焰一阵摇曳,好不容易才稳住,但成丹品质必然受到影响,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黄烟笼罩的王炸,怒吼道:“王炸!你搞什么鬼?”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王炸,早在黄烟喷出的瞬间,就“惊慌失措”地跳开,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出几个“清风诀”,试图驱散黄烟,但效果甚微。他脸上沾满了“黑灰”,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
“长老恕罪!弟子……弟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丹……它……它突然就……”
王炸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解释,演技逼真。
负责裁判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非真丹峰派系)强忍着恶心,挥袖打出一道狂风,勉强将黄烟驱散大半,沉着脸走到王炸丹台前。
只见丹炉盖子弹开,炉底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颜色灰暗、表面坑坑洼洼、还散发着淡淡余臭的丹药。
那长老用神识仔细探查,眉头紧锁。丹药确实是“清心涤尘丹”的底子,药性也达到了四品下等,勉强合格。
但……这丹药核心,似乎蕴含着一丝极其诡异、令人心烦意乱的杂质,而且这臭味……也太离谱了!这算什么丹?臭气涤尘丹?
“成丹……四品下等清心涤尘丹……一枚。”
长老憋着气,艰难地宣布了结果。
虽然过程诡异,臭味熏天,但按照规则,成丹且品质达标,就算通过。
至于这臭味和那丝杂质……规则里没写不允许啊!只能算他……炼制出了变异品种?
“噗嗤……”看台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结果,太戏剧性了!
王炸“如释重负”,连连鞠躬:“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然后“灰头土脸”地收拾东西,在众人怪异、鄙夷、又带着几分好笑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广场。
经过范文武身边时,他还“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刚才某位弟子呕吐的污秽,溅了范文武一裤脚。
“王炸!我跟你没完!”
范文武看着裤脚上的污渍,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恶臭,差点气晕过去。
王炸头也不回,心中冷笑:“没完?这才哪到哪。”
复赛,王炸再次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印象深刻(主要是臭味)的方式,“惊险”晋级决赛。
而“净丹峰王炸炼制臭丹”的奇闻,瞬间传遍整个宗门,其“名声”以另一种方式,彻底“大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