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卧室,关上门。
没有了德拉科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没了和爸爸卢修斯你来我往的斗智斗勇,也没了妈妈纳西莎温声细语的日常陪伴,周遭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孤寂。
珈兰倪莯一步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望向窗外。
从前的她总爱坐在这里,和现在一样,望着窗外种满天竺葵的花园,把心里的细碎思绪都写进日记里。
下意识摸了摸桌子下的暗格。
空无一物的格子,像极了她那残缺的、拼凑不上的记忆。
昏迷时那些模糊的声音涌进脑海,还有格林德沃那句轻飘飘却沉甸甸的话。
“一直爱我的人吗?”她对着空气呢喃,眉梢轻轻蹙起,她并不理解,因为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根本算不上难题。
她有着从她还未出生,就深爱着她的家人;有从小到大、相伴相知的朋友。
她拥有财富,拥有地位,拥有一切的一切。
换句话说,她的迷茫、痛苦,几乎全是那个人带来的。
所以她很轻易地下了定论:
“一直爱我的人,当然是爸爸妈妈呀!不对,还有哥哥,还有潘西他们!”她稚嫩的脸上扬起一抹轻松又温暖的笑,眼里亮闪闪的。
窗外的天竺葵,每一片花瓣都诉说着卢修斯对她的爱;好吃的小饼干,每一口都能尝到纳西莎对她爱的味道;而德拉科无数日日夜夜、从不缺席的陪伴,是最直白的爱。
她抬手轻轻按在胸口,心里悄悄对自己说:“所以呀……珈倪,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别让这些美好被任何人破坏,好不好?”
这不是我对她的要求或是设定,那是她此刻最真心的祈求,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轻轻落在了心底。
“扣扣。”
轻柔地敲门声响起,妈妈温柔的声音流入心底,封存于最柔软的地方:
“珈倪,去吃饭啦,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酒烩鸡还有马伦戈炖鸡哦~。”
大大的笑容绽放:“来啦,妈妈!”
冲到餐厅,熟练地按住了某个伸向她盘子里的、罪恶的叉子:“德拉科!不许抢我的那份!”
被抓包的小龙:“我才没有!”
优雅地走来的纳西莎,无奈地与卢修斯对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许久没有在一起吃过的晚饭。
饭后,卢修斯以不要打扰到珈兰倪莯身体为由,带着纳西莎一起去花园里散步了。
只留下两小只充满嫉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开屏的黑心孔雀的后背。
“德拉科,我想……”
“叫哥哥。”
“哦,好吧。哥哥,我想爸爸最近应该是太累了,我们需要帮他放松放松,你觉得呢?”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或许我们可以给他的美容药剂里,掺一点衰老药剂。”这是黑化小龙。
“或者,在他的茶水和咖啡中,放一些昏睡粉。”这是黑色天竺葵。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或许,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可怜的老父亲,我熬制的美容药剂没有问题,而是他身边的两条小毒蛇做的。”
“嘎……”笑容戛然而止,僵硬地转过头.
“院长…”
“教父…”
看着两只好笑地表情,斯内普毫无怜悯之心地发出了嘲笑。
“都怪你,怎么不看着点儿。”
“我怎么会知道嘛!而且院长的脚步一向很轻。”
珈兰倪莯赞同地点了点头,结束了和德拉科的咬耳朵之旅,抬起头,就对上了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眼神。
“呃…内个…教父,您来是找父亲有什么事情吗?他正和我的母亲在花园散步,或许您需要我让贝蒂通知他们一声?”
“不用,我是来找你的。”
“哎?我吗?”珈兰倪莯豆豆眼,指了指自己。
斯内普懒得回她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自顾自地绕过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
“你看到了什么,别装傻,我可不是你那脑子里只有赚钱和美容的父亲。”
“教父……”
看着女孩儿垂下去的小脑袋,斯内普严厉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轻叹一声,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别紧张,教父只是有些担心。”
珈兰倪莯抬起了头,眼中蓄着泪水。
她其实是不安的,面对未知的过去、未知的将来。
她不敢和纳西莎他们说,她怕让他们担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事关那个人,她不敢把马尔福家族拉下水。
但她没有想过,斯内普竟然看了出来,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傻女孩儿。”
想到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嘱托,斯内普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卢修斯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件事说出来,不然那太过于打击女孩儿了,继续问道:
“别怕,和教父说说。”
想着斯内普或许能够保护德拉科,让他受到邓布利多的庇护,珈兰倪莯也安心了不少,于是除了那些不能播的东西以外,都说了出来。
(此时的珈倪还并不知道斯内普也是食死徒。)
“我…我看到了前世的我。我看到了那个人,看到了布朗家族的三兄妹,看到了格林德沃。但那都只是记忆碎片,并不完全。”
“格林德沃?”
有些诧异,但想到邓布利多和他的关系,瞬间就不奇怪了。
“嗯,他和我说,要相信一直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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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爱她的人吗?”
邓布利多听完斯内普用守护神传来的那句简短的话,低声呢喃着。
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那个早已逝去的灵魂。
或许,他想到了那年夏天,两个少年炽热的爱意;或许,他想到了中年两人最后一战时,下意识护住对方心脏的手;又或许,他想到的是远方永不相见的爱人,和自己一样花白的头发。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墨迹未干、只写了一半的信上,眼神被浓重的思念与痛苦填满,里面翻涌着旁人无法窥见的过往。
就在这一刻,这位平日里总是挺直脊背、从容不迫的老人,背脊竟微微佝偻了下去,仿佛被岁月和回忆的重担压垮了一般。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随后,他打开了书桌中间抽屉,将这封未完成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里面的暗格中。
那里早已整齐地叠放着厚厚一叠同样未曾寄出的信笺,每一封都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无处安放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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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第一天的更新!
因为大二太多课了,白天都是满课,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大二还有晚自习!!!再加上我根本就没有存稿,所以更新时间会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