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撞在城门上,传来重重的一声响,但是城门并没有被撞开。
这个距离挨得太近了,没办法用投石机。
他们又举着很高很厚的盾牌,放箭也没什么作用。
但是,城头的那些士兵可以用石头砸。
滚木,擂石,就是守城的利器。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块块的大石头从城头砸下去,将那高大的盾牌砸开,将举着盾牌的人震死。
推着冲车过来的那些民夫,还有举着盾牌保护他们的人,加在一起有一两百个。
他们也就只是完成了第一次的撞击,来不及退回来,进行第二次撞击,就已经死在了这样的攻击之下。
但后面,还有着乌泱泱的队伍冲过来。
那也是一群没得选择的人。
很快,又一些人冲到冲车旁边,开始继续撞击城门。
城门内部,小小的门洞里面,已经堆满了石头,抵住了城门。
就算他们用冲车将城门撞破,里面也被堵死了,根本就进不来。
萧岳做出了不出城主动进攻的决定之后,就让人将城门给堵死。
自己出不去,别人也别想进来。
朝廷的援兵没过来之前,是不可能出去发动反攻的,这样做也断了部下蠢蠢欲动的心,落一个干脆。
看到那些人拼死拼活的去撞击城门,萧岳并不在意。
那些冲得快的民夫架上云梯,开始登城。
但在早就做好准备的守兵面前,那就是来送死的。
能射箭的射箭,能砸石头的砸石头。
有那漏网之鱼快要爬上来了,也会有长枪等着他们。
一会儿的功夫,最先架过来的那些云梯,都已经被砸断了。
那些冲的最快的民夫,也死了很多。
齐洛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短时间内死那么多人的。
他虽然不想杀那些没有经验值的人,但是,在他们爬上云梯的时候,他也不得不动手。
战场之上,没有什么可怜无辜的人,只有战友或者敌人。
不是战友,那就是敌人。
在反贼督战队的威逼之下,那些民夫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后方,安全的地方,反贼那边有人仔细的观察记录着城门那边发生的一切。
观察他们的守城手段,计算着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不断的有人向前冲,不断的有人死去。
城墙下哀嚎声声。
几十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毁掉之后,又有一批新的搭了上去。
十来架已经组装好的投石机,也在这个时候被民夫们推着向前,逼近城门。
并没有推进得太远,这么大的家伙也不可能移动太远距离。
只是向前面推进了二三十步,就停在了那里。
这个距离,是对方的投石机能够攻击到他们。
但是他们也能够攻击到对方。
而这里,大部分的弓箭都射不过来。
城里的投石机隔上几分钟就投掷一次。
反贼那十来架投石机移动之后,他们的攻击目标就变成了这些投石机。
有两架在移动的过程中被砸毁了。
另外几架,放好之后,也开始向城内投掷大块的石头。
从这个时候开始,守军这边也开始出现伤亡了。
不过,死在反贼投石机之下,大部分还是他们自己这边的人。
很多时候,他们投掷出去的石头并没有飞到城墙那边,在自己这边就掉了下来,砸到的是自己人。
这个是没办法避免的。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
反正都是一些民夫,砸了也就砸了。
只要能够伤到守城的人,哪怕只是少部分,那也是好的。
这说明他们也能对城内造成威胁。
这个时候,齐洛的神箭术派上了用场。
他现在主要的目标就是对付那些使用投石机的人。
不管是不是民夫,只要能威胁到城内守兵,他就得射杀。
那些人有的举着盾牌,没办法射杀。
但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举着盾牌,那样就不能使用投石机了。
能射杀的,他一点都不留情。
只是那些民夫跟疯了似的,死了一批,又换上新一批。
威灵关那么多弓箭手,射程能到那里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那十架投石机间隔距离又很长,他得在城头奔来跑去,不断的变更目标。
萧岳专门安排一个士兵跟在他旁边给他拿箭。
但很快发现一个士兵跟不上他的节奏了,又多派了一个士兵,一个负责东边区域,一个负责西边区域。
一时间,齐洛也不知道射杀了多少人。
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经验值的。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他没得选择。
他的八牛弓没法摧毁投石机。
能够摧毁投石机的,只有投石机。
威灵关这边好一点的是,反贼那边没有齐洛这样的神箭手,对他们这边的投石机的威胁要小很多。
两边的投石机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对轰,反贼好不容易组装起来的那十架投石机终于都被砸毁了。
而城内的十架,也被砸毁了三架。
城内守军,死在敌人投石机之下的,有三四十个,另外还有几十个受伤的。
反贼那十架投石机都被摧毁之后,他们终于鸣金收兵,把那些冲锋的都召了回来。
他们唯一能够对守军造成伤害的手段已经没有了,继续打下去没意义,所以就收了兵。
这一场突然发起的冲锋,也就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
反贼那边,留下了几千具尸体,还有一些撤退不走的伤员,坐在地上哀嚎。
从战损比看起来,守军这边无疑占了很大的上风。
但萧岳眉头紧锁,一点都不开心。
和齐洛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今天反贼只是造了十架投石机,就已经对我们造成了伤亡。要是他们准备做得更充足一些,一次就投入三十架甚至五十架,甚至是一百架,那我们怎么办?还能有还手之力吗?”
齐洛道:“他们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吧?我们准备那么久,也就只造了这一点。”
“你不要忘记了,他们现在已经得了两州之地,要是把这两个州的工匠都集合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可怕?而我们这里的工匠,都来自于威灵郡。一郡的工匠,怎么跟两州的工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