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
“富江”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他轻轻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蹭过风间秀树的颈侧,反而抬起那双还泛着生理性水光的湿润眼睛望向他。
那双黑得纯粹的瞳仁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澈,湿漉漉地倒映着风间秀树担忧的脸,像一只刚刚受过惊吓、急需安抚的可怜又可爱的小猫。
他罕见地没有吐出任何尖酸别扭的言辞,而是用一种带着真实焦急的目光,紧紧锁在风间秀树刚刚抬起格挡的手臂上。
“你的手...”
他的声音里甚至染上了一种风间秀树从未听过的、近乎慌乱的关切,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你刚才是不是碰到刀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他冰凉的指尖已经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点怯意地轻轻触碰上风间秀树的手臂,仔细地检查着可能存在的伤口。
那副专注又心疼的模样,仿佛风间秀树受了什么天大的重伤。
这份突如其来的、彻底褪去了所有尖刺与傲慢的温柔,像一阵不合时宜的暖风,吹得风间秀树心头一软,一时竟有些怔忡。
甚至忽略了心底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异样感。
在和赶来的警察快速简单地做完笔录,确认无需立刻前往警局后,风间秀树便小心地护着“富江”,准备离开这片刚刚发生混乱的是非之地。
就在他转身,半扶着“富江”准备走向街角的刹那——
被护在身侧的“富江”目光状似无意地、轻飘飘地扫过不远处那条阴暗的巷口。
在那视线交汇的瞬息之间,无人可见的角度,他嫣红的唇角极快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起一瞬,掠过一丝冰冷得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嘲弄的弧度。
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随即又被完美地收敛起来,恢复成那副受惊后苍白柔弱的模样。
...
...
而不远处那条阴暗的巷口深处。
之前的富江正静静地伫立在浓重的阴影之中,仿佛自己本就是黑暗凝结而成的一部分。
他透过一家奢侈品商店光洁如镜的橱窗反射,冰冷地注视着街上那场荒诞而刺眼的闹剧。
那个低劣的、不知从哪个污秽角落滋生出来的冒牌货,正顶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演着一出令人作呕的苦肉计。
它恬不知耻地依偎在风间秀树的怀里,用那种虚假的颤抖和呜咽装可怜,博取着他那个蠢货男朋友的同情和保护!
而他那个眼瞎的、没脑子的男朋友竟然真的吃这一套!
他甚至...甚至还为了那个赝品抬手挡刀?!
富江的目光因极致的愤怒和嫉恨而微微泛红,眼神阴冷黏腻得如同淬了剧毒的蛇信,死死缠绕在橱窗反射出的画面上。
他精致的五官扭曲出一个充满鄙夷和暴戾的弧度,几乎破坏了他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
“下贱的蛆虫...”
他对着橱窗反射中那个冒牌货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极轻地咒骂,声音里浸满了纯粹的恶心与深切的厌恶,“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摇尾乞怜,令人作呕。”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那个已经被路人合力制服、正被警察按在地上的行凶男人,眼中的轻蔑与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刃,将那个废物千刀万剐:
“没用的垃圾!连一条假货都处理不掉!!”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