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安银虽心虚但理直气壮。
“说吧,江高个你在地上划拉啥”宋声惊狡黠看着江倚云。
江倚云生平第一次感到尴尬,他是绝对不会说他看见锅里噗噗往外冒着千年灵草,他蹲在地上划拉心里想的都是太好了要发了.......
天阶吐真符画下,江倚云倒豆子般往外说着。
“啊哈哈哈哈”安银大笑。
祁拦动筷,可以吃了,现在菌子熟了。
中过毒的几人又开始吃吃吃......
第二日,江倚云与纳兰怀婉僵持不下。
“家主之位,年后继承”纳兰怀婉喝口茶冷冷说。
江倚云挑挑眉,“你一直知道我的答案”
纳兰怀婉与江倚云站在江家祠堂中,纳兰怀婉指着牌位,“江倚云,从小到大你享受的资源都是江家带给你的!”
“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还未入宗前就极懂药理,不然你以为你一介凡人凭何搭得上修真界的门入得了无相宗”
“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
纳兰怀婉一字一句说着,直戳人心。
“这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必须”
江倚云笑了,与他母亲相像的丹凤眼泛红。
“凭什么?!凭我幼年日夜不停挨打,三岁开始识草药,四岁就日日待在药圃”
“是我,让自己懂得药理”
“纵使资源是你们给的,试问我在无相宗这么多年,丹药发往家中的还少吗”
“还比不上我用掉的那些资源吗”
“五年,江家赚了多少,你心里清楚”
“五年,你可曾修书一封问过我近况”
“没有,你们没有”
“我只是你们的一个工具”
江倚云半真半假说着,眼底是难以察觉的凉薄。
有些痛,早就过期了。
纳兰怀婉衣袖里攥紧了手,强压下情绪。
“偌大江家,必须有继承人,你生来就是这个命!届时,你就是不当也得当”纳兰怀婉甩袖而去。
门被关上。
江倚云靠着柱子坐下来,眼神无波无澜,这样的场景他十三岁前经历过太多次了。
江恩走进来,他作为占卜师,在江倚云未踏入修真界前他就占卜过。
这孩子,自是天赋异禀,只可惜,江家留不住.....
“你知道你娘为什么这么执着吗?”江恩在江倚云旁边坐下。
“三叔公,不必做说客”
江恩笑笑,“你出生的时候,江家分支趁你父亲面圣闯进来想夺走主家秘方,你娘刚生完你就下了床”
“那是个艳阳天,你娘却浑身发抖,我亲眼看着你娘用毒粉把那些人赶了出去”
“那天后,她昏了七天七夜”
江倚云沉默,看上去无所谓。
“你娘爱你比爱她自己爱得多,自她嫁入江家,她为江家付出太多”
“你知道,纳兰家,是世世代代的武行世家”
“不像我们,是机关转向医药”
江倚云起身就走,告诉他这些话什么意思。
江倚云不知道,纳兰怀婉离开这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风朝梧。
不知不觉,已至除夕夜。
江倚云、陌安澜、安银几人吃着年夜饭,陌安澜体验很奇特,他第一次吃年夜饭。
暖暖的感觉......
宋声惊、岁岁、青果三人都不在,宋声惊自吃菌子那晚后就闭关了。岁岁、青果护法。
一是疗伤,而是修炼。血洗暗鸿宗前灵力本就消耗得多,何况后面召天平......
本来按宋声惊的规划,她是赶得上除夕夜的,奈何出了岔子,闭关前她又交代出发鲛人海前她会出关,江倚云几人便没去打扰。
此刻的宋声惊仿佛置身火海,但又不似火海,浑身皮肤在发烫,刺痛感钻人每一寸骨血。
宋声惊早就停止修炼了,她不明白,如果说此前十五年每年伴随疼痛陷入沉睡是因为封印,那么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封印,宋声惊想起来,她身上不止一重封印。
光灵根封印解开后,她找过陌安澜探查,可根本没有探查到体内还有一重封印。
冷汗细密地布满额头,宋声惊确定还有一重封印。
【他们为什么要瞒我.......还是说......】宋声惊心里清楚,灼华村众人一定知道她身上封印之事,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瞒她。
还是说,封印是他们所设?
“青果.......”宋声惊轻声唤着。
青果听到动静闪现进来,留岁岁在外护法。
“青果,你看看,我体内的封印是什么”
青果闭眼,鸿蒙灵气神识进入宋声惊识海。
“噗——”青果吐出一口鲜血,青果不可置信。再探查,又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会”青果呢喃。
“声惊......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作为天地初始混沌元气所化鸿蒙灵气,只要是这一方下界的人不可能与她相斥。
青果找到了另外的封印,可她探查却被强烈排斥之力攻击。
青果开启鸿蒙双瞳,宋声惊在她眼里化为丝线,因果线,命运线,气息线......盘亘交错。
“声惊,你是上界之人!”
同极相斥,异极相吸。
上界之人来到下界都会被压制修为,下界有下界的天道,上界有上界的天道。
难怪,宋声惊身上有封印。
青果知道宋声惊一直在下界,如果没有封印,她不可能会降生在下界。
上界之人,遭下界天道一定度的排斥,因为上界之人力量太过强大,有些力量足以毁灭下界。
下界,凡间,修真界,妖界,魔界。
上界,仙界。
上界,下界区分就在于灵力,上界各处灵力蕴含远比下界多得多,这就是仙界之人强大的原因。
“我是......上界之人?”宋声惊不敢置信。
联想到自己是弃婴,宋声惊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上界之人?那为什么她会抛弃到这里,被姑姑捡回去,被灼华村养育?
魑魅种子,仙界,欲气.......棋子.......
宋声惊双眼通红,死死咬住下唇,青果在一旁担心得不行。
“声惊!宋声惊!”然而,怎么喊都无动于衷。
宋声惊在识海里下起一盘棋。就在青果准备出去喊人时,宋声惊抓住了她的手。
宋声惊明白了,从灼华村起,她就被当作棋子了.......甚至从小到大所学都是为了后面每一步做准备。
青果看着宋声惊里的冷冽怔住了,她知道宋声惊是弃婴。
宋声惊在想什么?
半晌,宋声惊扬唇笑了,青果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里透着捉摸不透的意味,与她此前所见的宋声惊判若两人。
“声惊,你别吓我”
宋声惊低低笑出声,眼皮掀起,杏眼中写着晦涩漠然,“我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倒要看看,这场棋局的终端是什么......】
“青果,我身份一事劳烦你先保密,现在这个时机,不适合说”
青果看着宋声惊双眼担忧点点头。
“声惊,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你做你自己,我一直站在你身后”无论你是变了,还是没变......
宋声惊眼底轻震。
宋声惊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