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砸在礁石上那一刻,两头恐鳄朝着他咬来,鲤景晔闭眼。
“要死了吗.......还真是遗憾.......没娶到心上人”
然,一直闭眼等待却没有等到撕扯痛感,鲤景晔睁开眼,韶诩的身影映入眼帘。
韶诩掰开恐鳄的嘴,长鞭捆住上颌,鲤景晔奄奄一息看着韶诩硬生生拉着恐鳄上颌将恐鳄撕成两半,血腥弥漫。
血腥味弥漫引来众多海兽,海兽来到这却立马掉头,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再一次,另一头恐鳄也被活生生撕裂。
韶诩回头,深蓝的瞳孔没有神采,韶诩落在鲤景晔身侧,韶诩额头深蓝色印记散发着淡淡光辉。
鲤景晔愕然失色呆立不动,“沧溟......血脉?”
沧溟血脉,蕴含大海最深处的阴寒与死亡之力,修炼最慢,可一旦修成,灵力出,万物灭。
沧溟血脉,海神标志。
神需有情而后再无情,成神一道,太多人的情爱坎坷。
上天最爱用情考验众人,情关,最是难过。
死在情关上的半神,太多太多。
韶诩深蓝的眼眸没有感情,这一刻,她若神明般神圣、凛然不可犯。
韶诩额头轻轻抵上鲤景晔额头,沧溟血脉带来的神力灌入到鲤景晔全身。
被撕裂的手臂重新长回,所有伤口愈合消失不见。
鲤景晔抱住了昏迷过去的韶诩,鲤景晔看着怀中的人,那是未来的海神。
“所以,你的劫,是我.......?”鲤景晔呢喃着,垂眸看向怀中的人。
“如果让他知道你的血脉,你会成为你母亲.......”鲤景晔说着,手心凝气抚上韶诩额头。
“忘记吧,忘记对你好........”这段关于恐鳄的记忆被抹除,鲤景晔用秘法遮盖住了韶诩上的海神印记。
韶诩银白的长发与鲤景晔的红发交织在一起,似命运又不似。
“以后,我就要远离你了.......不能做你的后盾了”
“也不能,做你的弱点”
一个吻轻轻落在韶诩的眼睛上。
.......
就当宋声惊以为轮回镜过往要结束时,她再一次被拉入过往。
轮回镜抵消的法力越强大,回溯的过往越多。
这次,是谁的过往?
宋声惊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有陌安澜的,青果的,祁拦的.......甚至有自己的,太多太多.......
【这是让我选择........】
宋声惊犹豫再三,选择了一幅没有主人公的画面。
轮回镜对过往的回溯,不仅仅只是回忆,当时的气味、声音、光线都会被回溯。
也就是,天之视角,过往再现。
“嗡嗡——”蝇虫四窜,宋声惊第一次对血腥味感到反胃恶心,这记忆里尸山血海,宋声惊曾在无相宗九层塔试炼五感梯上闻过尸臭。
但,这片记忆里的尸臭更盛,宋声惊压下恶心向前走着。
宋声惊脑海里复盘着刚才出现的记忆画面,一一排除后,剩下的人选是.......韶凌?
宋声惊蹲下观察尸体,鱼鳍耳,蓝光鳞,是鲛人不错,宋声惊环顾四周,西北方向,宋声惊赫然看见一略为熟悉的身影。
她?宋声惊走过去,那女子红缨长枪抛向高空后踢飞向宋声惊的方向。
宋声惊面无波澜,停下回头,宋声惊不是第一次进轮回镜回溯的过往了,过往回溯伤不到人,那么红缨长枪只会射向她身后。
一玉树临风玄衣男子两指握住长枪,指尖发力,长枪回到那女子,也就是祁拦的母亲手中。
“韶莹,你非要与我不死不休?”
“你早些答应我,给出几个鲛人让我炼化,何至于现在死了那么多人”
祁西洲笑得邪气,红眸透着嗜血光芒。
“祁西洲,我鲛人族死了多少,你们不死族便双倍陪葬多少”韶莹温婉的脸却透露出和祁西洲一同的神色,眸中是净是嗜血。
“不死族,当真不死吗?你们的秘密.......”韶莹眼中满是嗜血。
从韶莹跪在庭院磕头求祁西洲救孩子那一刻,从韶莹的孩子死掉那一刻,温婉娴静的韶莹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韶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祁西洲,屠了不死族。
祁西洲一瞬变得狠戾,击向韶莹,韶莹没有躲,祁西洲来不及思考利剑已刺穿心口,而后抽出。
被强制藏进一方空间的韶凌看着利剑刺进,拔出,韶莹倒地。
韶凌心口痛得喘不上来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而被刺穿心口的韶莹笑了,泪花从眼中滚出,指尖埋进地里,“没了”
韶莹化处利刃剜进心口,用力地剜着,一块血液裹着的护心鳞掉出来,护心鳞已经破损。
“祁西洲,你们不死族几百万人所有的龙鳞加起来,才堪堪化出这一片”
“祁西洲,这一刻我还是庆幸我是你的妻,不然,我还愁不死族死不了呢”
韶莹看着同样痛得跪在地上的祁西洲,同族被屠,心灵感应,祁西洲作为不死族,也要死了。
生机一点点抽离,瞳孔涣散,韶莹闭上了眼。
祁西洲跪地手摸向了韶莹的脸,“呵——”
“不愧是你”
“最终,还是我输了”
纵有太多不甘,祁西洲还是无力地闭上眼,离韶莹稍远,躺下赴死。
韶莹比祁西洲还不甘,所以死后,她留下一缕神魂苦苦等待宋声惊。
祁西洲当真死透了吗?他炼化鲛人的心思、执念当真那么轻易放下吗?
白茫茫的雾气骤然翻涌弥漫,宋声惊在原地,雾气如无形的手,牵引着她往某个方向去。
她偏不。宋声惊眉梢微挑,按道理,再强悍的法力,在神器轮回镜追溯这么多人过往的耗损下,也该早已溃散。
可她,还没有回到宫殿。
雾气猛地收紧,如密不透风的茧,裹着她就要拖拽而去。
千斤符在指尖燃烧,宋声惊纹丝不动。
半晌,宋声惊依旧纹丝不动,雾气后的人终于懒得演了,一条漆黑的绳索骤然从雾中甩出,直扑脖颈。
宋声惊如泥鳅般滑腻快速躲开。绳索再甩,宋声惊再躲,就这么与雾气背后的人耗着。
雾气背后之人没有察觉,千斤符燃烧的刹那,天阶傀儡符已悄然起效——那在雾中躲躲闪闪的,不过是她的傀儡。
【在这浪费时间?倒是个蠢的】
暗处的宋声惊看着,嘴角噙着一丝薄凉的笑。
“啪!”绳索骤然化鞭,狠狠抽在傀儡身上。沉不住气了。
傀儡应声倒地,一动不动。宋声惊在等,雾中人也在等,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雾霭深处,一道黑影缓缓穿梭而来。
黑色斗篷加身,看不清面容,只见那人走到傀儡身旁,一柄寒刀直指傀儡脖颈,在离肌肤一寸处骤然停住——是试探。
下一秒,刀光疾闪,狠狠刺入傀儡肩膀!
幸而,天阶傀儡栩栩如生,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刃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