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默默转身。
若宋声惊在这,定能一眼认出,那女子就是慕容筱。
喜欢与爱并不能困住一个人一生,但愧疚可以。
慕容筱为什么喜欢江倚云?
慕容筱最初被迫带回宗门,她无爹娘,天赋平平,宗门内众人冷眼相待。
她被迫拜入丹药峰,每天炼丹手心从来都是数不尽的水泡,没有一人在意她怎样,只要她活着就行了。
那时慕容筱就明白,她只是宗门向外界标榜仁义的工具。
她的存在,证明着无相宗对四大世家牺牲的敬佩。
江倚云在她最落魄时出现了,对躲在炼丹炉后偷哭的她说“丹药之所以成为丹药,是因为它有名贵的药材托底,有无数人为它耗尽心血”
慕容筱明白了,她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武器,她拼命炼丹,成为亲传弟子,遇到沈九幽,自那以后,慕容筱在宗门地位高涨。
除了江倚云,慕容筱想要的东西都牢牢握在了手里。
江倚云,对慕容筱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到现在,慕容筱已经分不清,对江倚云究竟是喜欢更多,还是执念更多。
江倚云的出现,让她眼里再也不能容下他人半分,他人的关心,她统统视为她有了价值之后,别人的滥好心。
自江倚云离开宗门后,她就悄悄跟了上来。
所幸,他们来的是凡间,她炼气期一路保持距离倒也跟得上。
第二日,奚过华就收到消息,江家主母下葬,江家家主一蹶不振。
奚过华狐疑不决之时,江倚云闯了进来,双眼猩红,寒潭般的冷意自眼中倾泻而出。
赶来的修士都被江倚云用精神丝线勒住脖子丢进蛇窟。江倚云嘴角勾着诡异的笑。
“我娘的命都没了,我还留你做什么”江倚云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飞燕锄砸向奚过华,奚过华滚到地上堪堪躲开。
青果出现握住飞燕锄,“够了!你难道不怕背负业障吗!?”
修士取凡人性命,是要背业障的。
江倚云甩开青果,火焰一瞬弥漫在整个府邸,烈焰簌簌燃烧着,蔓延至花圃,火舌扑向奚过华。
“怕?和我娘一条命比起来,区区业障算什么!?”
奚过华心下一紧,花圃也被烧了,看来这小子的娘是真死了。
法器出现在手上,法器晃动,奚家府邸众多修士蜂拥而至。
“妙音宗的诸位是要与我作对?”
江倚云凉薄笑了一笑,“原是你们想要地图”
“你已不是无相宗之人,与你作对又何妨”为首之人嚣张极了。
压抑着心中怒火,江倚云手腕翻转,手指点动,口中念着法诀,强烈的气流从江倚云周遭喷涌而出。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声响。
无数土刺掀翻奚家府邸地砖。
奚家,塌了。
妙音宗来的众修士微微瞪大眼,想不到江倚云竟然真不怕背负业障。
琴音响起,声波化为飞镖击向江倚云。
烈焰化龙直朝妙音宗来的弟子咬去。青果凝神,从鹅黄挎包中撒出种子。
黑色曼陀罗自火焰中生出,一阵风来,花粉随火焰蔓延,妙音宗一弟子直接中毒倒地。
密林中,一干人被五花大绑,安银和达咩时不时就随机敲晕醒来的一个。
宋声惊坐在一大片花田之前,图腾领域在奚家府邸上空展开,天雷滚滚,勾天动地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下。
“老天哦!奚家这是造孽喽!你看这雷就劈这一家!”街口摊贩大妈说着。
“可不是,临近小年哪家不是安安祥祥,肯定是卖黑心假药遭报应了!”
街头众人议论纷纷。
府邸之内,江倚云以一敌多,妙音宗众人也不甘示弱,音符凭空而来,蓝色光芒震散在空中。
江倚云翻身躲开,飞燕锄飞向夺门而出的奚过华。
“啊——”奚过华一只手被硬生生截下,撕心裂肺的痛传来,鲜血淋漓还可以看见露出的骨头。
“找到了!”花田中的风朝梧抬头。
陌安澜看着从皇城派出的士兵,阵法启动。
“怎么回事!动不了!”妙音宗刚开始嚣张跋扈的那弟子说着。
奚过华在地下蠕动着。
江倚云和青果同步消失。
皇城禁卫军踹开奚家府邸大门看见的就是一众修真界之人冷冷站在火焰中央冷眼旁观断了一手奚过华昏死在地上的场景。
整个府邸一片狼藉,地上都是碎石碎土,园林中的树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别以为你们修真界的人了不起!”禁卫军首领冲上去就把被钉在原地的妙音宗众人捆起。
这边,找到花中之王的风朝梧和江倚云一同返回江家。
宋声惊看着皇城,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皇家大殿之上,禁卫军统领掷地有声。
“回禀皇上,就是修真界这几人毁了奚家府邸!还掳走了奚家家丁!”
话落,朝中大臣纷纷议论起来,“修真界之人欺人太甚!”
“仗着我们是凡人就这样欺压我们!”
“岂有此理!”
奚过华还在抢救之中,高位上的皇上脸色极差。
“放屁!我们就没掳劳什子家丁!”妙音宗几人气得脸都成猪肝色了。
“你看!这群人还不承认!我呸!”一大臣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妙音宗的人被阵法困住之时,灵力皆被封,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朕已派人将消息传给驻留使,这等人以强欺弱的消息不日就会传遍修真界”
大殿之上的皇帝开口。
妙音宗的人牙齿都要咬碎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地图没拿到,妙音宗的名声也赔了进去。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往都城。
“听说了吗!奚家联合修真界的人卖假药呢!”
城中居民议论,谣言四起,越传越离谱。
“就是就是,据说那药吃下去,病立马就好,但就跟回光返照似的,没几个月人就死了”一大娘背着菜篓子若有其事说着。
密林之外,青果坐在树上,单手抛着手里的果子,“各位,你们知道进城之后该怎么说吧?”
青果甜甜笑着威胁,底下鼻青脸肿的奚家家仆连忙点头。
他们从心而活。
上一个说不的,还在青果坐着树上的另一边倒挂着。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达咩砸吧砸吧嘴。
“此景配话本子最合适不过了”
青果和江倚云当然是在演戏,什么江家主母下葬也是专门放给奚过华的假消息。
花圃、家丁都被陌安澜、宋声惊、祁拦来的当晚转移到了密林里。
家丁:不知道啊.....睡着就被人用麻袋套起来了
(′_`)不知道啊.....不听他们言就被他们锤啊.....
被捆来的家丁里,就没几个不是鼻青脸肿的。
绳子被解开,这群家丁脚下生风比兔子跑得还快。
城内,“老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奚家要这么对我!”
此时,正值晚饭时分,但耐不住骨子里的吃瓜属性,众人一听奚家都探出头来。
有小孩端着饭碗就来到了街口。
那小厮眯眼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一掐大腿就开始演了。
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