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倒也没想要他们的性命,只想让他们也尝尝被绑起来的滋味,当即道:“姐姐,把他们绑起来吊到树上三天三夜,我心头这口恶气就算出了。”
清韫点点头,无有不应。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漆黑无人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鬼哭狼嚎。
相柳忍无可忍,冷声道:“玟小六,闭嘴。”
玟小六仿佛一只在水里游的乌龟,一点点控制挪动着身体看向同样被吊在另一棵树上的相柳,哭丧着脸道:“相柳大人,你给力点啊,赶紧自救再救小的于水火,小的可都指着大人了。”
相柳冷冷剐了玟小六一眼,然后阖上寒霜般的眼眸,一动不动闭目调息。
清韫,这个吊起来的仇,他九命相柳迟早会报的。
忽而,夜空传来一声清越的雕鸣,狂风大作一只巨型大雕扑腾着有力的翅膀落地,来者大雕是相柳的坐骑毛球。
“咕咕咕,咕咕咕......”
毛球刚想凑近相柳,却被一道幽蓝色的屏障挡住了去路,无法寸进分毫,清韫为了防止相柳逃脱设置了结界,时限是三天。
相柳睁开眼看向毛球,道:“毛球,这三天你就守在这里,别让人来这里。”
毛球点了点硕大的头颅,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然后白光一闪,毛球化为巴掌大的小小一只,扑腾着小翅膀飞到一棵树上,兢兢业业地站岗。
清水镇小酒馆内。
清韫端坐在石凳上,抬头望着小院中这株姿态挺拔的瀛洲绿萼梅,枝头缀满晶莹如玉的梅花,在月色下泛着淡淡荧光。
这是阿念最喜欢的花,这个时节并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这一株盛放的绿萼梅一看就是玱玹的手笔。
在阿念一百五十岁时,清韫从大荒游历回五神山,发现阿念对玱玹有了起心思的苗头,她直白地告诉阿念,玱玹心底那些隐晦的心思。
玱玹心里想着念着失踪的皓翎玖瑶,现实却看着阿念把对皓翎玖瑶的感情倾注给阿念,阿念难过伤心一段时日后断了情窦初开的心思,只把玱玹当表哥。
清韫观察了一段时日,确认阿念是真的没了那种心思,才放心继续搞事业。
论迹不论心,目前玱玹对阿念确实好,这点无可否认,只要阿念没有那种心思,以后玱玹回了西炎想怎么联姻都无所谓,相安无事还能和平共存,前提是别再起心思攻打皓翎。
二进门处传来步履匆匆的脚步声,清韫收回思绪,定睛一看是玱玹走了进来。
玱玹走上前,神色温和:“表妹,阿念住惯了此处,今日又受了惊,我忧心阿念换了住处会不适应。”
清韫声音淡淡的:“玱玹表哥多虑了,阿念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会让她住得不舒服呢。”
即使皓翎王没有将玱玹当成皓翎继承人培养,依然因着前王后西陵珩对玱玹格外看重,清韫和玱玹有几十年都在同一个学堂,由同一批老师教导。
甚至是皓翎王的私下教导都是如此。
玱玹笑道:“也真是我多虑了,表妹莫怪,我自小看着阿念长大,总是多了几分忧心。”
清韫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无妨,听闻玱玹表哥来清水镇是找玖瑶,有线索了吗?”
玱玹神色微变,唇边温和的笑容一僵,随即面色如常道:“多谢表妹挂念小夭,暂无线索。”
清韫似看不到玱玹那瞬间的僵硬,云淡风轻道:“又让玱玹表哥失望了。”
玱玹垂落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骨节甚至有些发白,可想而知握拳的力道有多大,小夭是他心底永远的痛,不可触碰的逆鳞。
这时,楼梯处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阿念提着裙摆欢乐的跑下来,海棠跟在她身后。
“姐姐,表哥。”阿念叫了一声,然后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清韫道:“姐姐,海棠收拾好了,可以走啦。”
清韫杏眸弯弯,看着阿念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道:“好,我们走吧。”
随后,清韫两颊的酒窝隐去,勾起一抹惯常的公式化笑容道:“今日辛苦表哥外出寻找阿念,想来也累了,夜深了表哥早点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表哥再见。”阿念开心地挥挥手,乐呵呵的跟着自家姐姐走了。
玱玹看着几人鱼贯而出,眼神晦暗不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旦皓翎曦出现在阿念身边,阿念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他,阿念终究不是小夭。
小夭永远不会抛下他的,他一定要找回小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