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清韫的神色过于温柔,小姑娘鼓起勇气摊开小小的手掌,她的掌心躺着两条编织的彩色手绳。
小姑娘小脸满是感激,嗓音稚嫩道:“仙子姐姐,仙长哥哥,谢谢你们救了我们,除去了吃人的邪祟,我想把这个送给你们,阿婆说这彩色手绳有祝福之意。”
清韫一愣,这小姑娘是街尾小院回话的那一户,再看看小姑娘满脸紧张,似乎生怕她嫌弃。
清韫神色温和,眉眼弯弯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细软的发丝,笑道:“很漂亮的手绳,谢谢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闻言,小姑娘眼睛噔的一下亮了起来,仿佛天上闪亮的星子,她拼命地点头道:“可以的,仙子姐姐。”
清韫伸出左手,小姑娘将灯笼放在地上,稚嫩地小脸上满是认真,几秒后将一条彩色手绳戴在了洁白的手腕上。
清韫偏了偏头微微上仰,笑容明媚灿烂,晃了晃手腕道:“蓝涣,好看吗?”
蓝曦臣认真看了一眼,眉眼含笑道:“很好看。”
小姑娘握着仅剩的那条彩色手绳,看了看蓝曦臣有些踟蹰,不料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温和的声音响起。
“也可以帮我戴上吗?”
小姑娘很快给蓝曦臣戴上了,一左一右十指相扣在一起,彩色手绳紧密相连。
小姑娘扯了扯清韫的衣角,仰起小脸问道:“仙子姐姐,你和仙长哥哥,是书里写得那种四处云游行侠仗义的道侣吗?”
清韫杏眸弯弯,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笑道:“是呀。”
闻言,蓝曦臣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目光落在清韫的侧脸,满满地爱意涌动,何其有幸遇见她。
远处长街上,亮起近百道火光,隐约可见是一个个举着火把的百姓。
清韫双指合拢画了一道护身符箓打入小姑娘体内,道:“小姑娘,我们走了,你快快回去吧。”
小姑娘挥了挥手:“仙子姐姐,仙长哥哥,我看你们走。”
漆黑的夜空,一道蓝色剑光冲天而起,下方的城池越来越小,站在原地的小姑娘忽而跪下,朝着剑光消失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仙子姐姐,仙长哥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我要为你们立长生牌。”
不多时,百姓们走近了,看到小姑娘的身影,纷纷上前问道,有没有看到除去邪祟的仙长。
那小姑娘如实说来,后来义城幸存的百姓家家户户立起了长生牌。
蓝曦臣和清韫御剑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镇,挑了一间体面又气派的客栈,老板娘热情地冲出来,几乎是把两人往里面拖。
客栈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一楼客人差不多坐满了,足见打理的是个能干的人。
店里做事的大多是女子,下到十几岁水灵灵的扫地小姑娘,上至膀大腰圆的厨娘大婶,看见门外迈进来两个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皆是眼睛一亮。
一名正在给客人加水的少女更是看蓝曦臣看得茶壶嘴对歪了也没觉察,老板娘见状喝了两声要她们小心做事。
然后亲自领着清韫与蓝曦臣上楼去看房,边走边问:“两位选我们这儿可算是来对了,我们客栈有专门的夫妻房,保管两位满意,尤其是那床特别大。”
这一通话,老板娘说得语调转了十八个弯,还热情地冲清韫眨了眨眼睛。
清韫莞尔,抿了抿唇才堪堪压住唇角的笑意,这老板娘真是个趣人。
清韫瞟了眼蓝曦臣,他如玉白皙的耳根通红一片,大掌也攥紧了手中的洞箫,又见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只是下一秒。
老板娘已经推开一扇门,带两人走进去,清韫瞟了一眼果然够大,蓝曦臣红着脸欲言又止。
老板娘话锋一转道:“哎,二位要用饭么?我们厨娘手艺可好了,做好了给你们送上来?”
清韫道:“要的,麻烦老板娘催紧些,要一半辣一半不辣的。”
老板娘满口答应着出了门,她前脚走,清韫后脚顺着关门的间隙,忽然追了出去,道:“老板娘!”
老板娘回头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清韫凑近低声道:“送餐时,烦请弄壶果酒,要后劲足的那种,用茶壶盛上来。”
老板娘了然一笑,道:“好嘞,妥妥的!”
清韫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蓝曦臣还面对着那一张床出神,她坐到桌边一抬袖一套茶具出现在桌上,茶壶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清韫倒了两杯茶,蓝曦臣红着脸坐在她对面,不时瞄一眼清韫,好半晌才难为情地低声道:“阿韫,我再去开一间房吧。”
清韫简直要被蓝曦臣反射弧超长的脑回路笑死了,她小口抿着茶水,笑吟吟看着蓝曦臣道:“那张床挺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清韫存了点看蓝曦臣喝醉酒的坏心思,当然不同意蓝曦臣再去开一间房。
蓝曦臣对上清韫的视线,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微微蜷起了手指,喉头不自觉干渴,猛地喝了一杯茶水。
他声若蚊蝇道:“阿韫,你我未成婚......”
蓝曦臣整个人都要熟透了,面对心爱的女子,他并非柳下惠。
清韫眨了眨杏眸,一本正经道:“蓝涣,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
才怪,我会给你偷偷喝酒,嘻嘻嘻......
蓝曦臣轻咳几声,被清韫的大胆发言呛到了,阿韫好热烈直白,无论阿韫的哪一面他都很喜欢......喜欢到每一次呼喊阿韫的名字都觉得特别愉悦。
清韫挪了挪座位,坐到蓝曦臣旁边,替他拍了拍后背,促狭笑道:“我这么可怕呀,吓得你都呛到了。”
闻言,蓝曦臣连连摆摆手,看清阿韫眼中的促狭笑意,他满眼的宠溺道:“阿韫,你作弄我。”
清韫抬手捏捏蓝曦臣的手指指骨,澄澈的杏眸流光溢转,笑容明艳:“对啊,我只作弄你。”
蓝曦臣顺势同清韫十指相扣,指腹摩挲着清韫的手指,眸光缱绻心底软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