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的夜晚格外寂寥,夜空无星,一轮清寒的孤月斜挂高空。
槐江谷洞府内,稀稀疏疏的月光从槐树的头顶洒进洞内,离仑侧卧于高台上不见半点睡意,反而借着月光描绘着身前熟睡的少女容颜。
洞内银白的月光如水温柔,正如离仑那一双含着如春温情的眼眸。
【宿主,宿主,祂联系我了,说合适的时机到了。】
一片的纯白的空间内,忽而起了白茫茫的大雾,俏皮的电子音在空间内响起,搅扰了清韫的沉睡,眉头不自觉皱起,睡得有些不安稳。
见状,离仑抬手想抚平那皱起的眉头,却听见一声铁链哗啦的声响,面上神情僵住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眼眸紧紧盯着清韫,见她没有被吵醒,神色才微微好转几分。
该死的白泽封印,该死的白泽神女,与人类狼狈为奸的朱厌...
沉黑的眼眸浮现几分戾气,此刻心上人近在咫尺,他却无法拥她入眠,都是这该死的封印。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厌恶白泽神女。
“我知道了,三千,以后再打扰我睡觉,关你小黑屋。”
清韫黑着脸警告小系统。
【哼,宿主你好狠的心,人家不过是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这个消息。】
小系统哭唧唧。
“打住,演的太假了,而且我还有更狠的,想不想见识见识。”
【呵呵...那就不用了,宿主,你睡我闭嘴。】
白茫茫的大雾褪去,纯白的空间暗下去,小系统退了下去,这一退可能就是一辈子。
清晨,清韫睁开眼眸,头顶宽大的槐树树冠映入眼帘,一片绿意盎然,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都是绿精灵迎风飞舞。
“醒了。”
清韫偏头,离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她伸了伸懒腰避开铁链滚进了离仑怀里,脸颊蹭了蹭面下结实的胸膛。
“阿离,早。”
绯红从脖颈爬上耳根,离仑整个人都好似僵住,本体的任何亲昵接触,感官都被放大百千倍。
他红着脸,一动也不动,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真可爱,像小兔子。”
清韫抬头在离仑的唇角亲了亲,手撑在被褥上准备起身,腰身却被大掌箍住,离仑的手劲极大,牢牢箍住清韫不让她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阿韫,我可不是小白兔。”
话语淹没在唇齿缠绵间,炽热的吻霸道又萦绕着缠绵的气息,舌尖卷入口腔,恍然间情潮暗涌,如海浪般将两人淹没。
清韫趴在离仑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胸膛,承受着他的吻。
良久,离仑停了下来,神志逐渐回笼。
面前的少女双颊酡红,呼吸凌乱急促,唇瓣红肿,眼角眉梢透着青涩却妩媚的潋滟风情。
离仑眸色暗沉,可还是克制的闭了闭眼,只紧紧抱着清韫,闻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对爱的人怎样的亲昵都不够。
槐江谷一派岁月静好,昆仑山山神庙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昆仑山神庙。
白泽令合并星辰法阵运转,大荒山脉的崩塌之势止住,随着赵远舟和文潇的施法,大荒山脉开始修复。
只是,好景不长。
烛阴山神阵前背叛,勾结崇武营,烛龙开眼为昼闭眼为夜,血月之夜提前降临,万千血红戾气席卷而来,戾气即将失控。
温宗瑜带着数只妖化人直攻昆仑山门,被英磊卓翼宸阻拦在门外,两人与妖化人展开厮杀。
“卓翼宸,你瞧,这血月真是美啊,你们今日必死无疑。”温宗渝悠闲的负手而立,站在山顶目光中满是自得与癫狂,得意的看着自己亲手研究出来的妖化人。
“真是疯子。”卓翼宸挥动着云光剑击退冲上来的妖化人,神色冷峻周身气息凌冽,血月凌空,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血红的戾气朝着昆仑山神庙而来。
忽而,一滴鲜血从山神庙内疾射而出,落在了云光剑上,霎那间蓝光闪烁,剑鸣不止。
英磊见云光剑蓝光大作,得到了信号,往前一跃落在山神庙门口,推开门朝着卓翼宸神情郑重。
“小卓大人,这里交给你,我进去了。”
“好。”卓翼宸手中长剑横扫,剑气如虹,将四周扑上来的妖化人逼退数步,很快妖化人体内的戾气被一同吸纳而去,而后化为尘埃消散。
温宗渝见状,极速退走,远远的望着昆仑山神庙,今日这里将是人间炼狱。
山神庙内,星辰法阵前。
“赵远舟,你清醒一点,别被戾气控制了。”文潇盘坐在地,望着被万千戾气包裹的赵远舟,神色忧惧。
纵然英磊补全了山神位,已然无济于事,星辰阵法轰然倒塌,文潇被震退数米,卓翼宸飞身上前接住了她。
“赵远舟...赵远舟。”文潇唇角溢出丝丝鲜血,凄然的朝着神智全无的赵远舟喊道。
赵远舟临空而立,血红的戾气萦绕周身不散,浑厚强大到令人见一眼便心生惧意,他的瞳孔之色变成赤红,脸颊两侧蔓延出红黑色的妖纹,如鬼魅一般,被戾气剥夺神智,他现在心里除了杀戮再无其他。
烛阴望着失控的赵远舟神情漠然,这一日终于到来了,他运转绿色夹杂着黑丝的妖力朝着空中阵眼处的白泽令攻去。
槐江谷内,清韫与离仑盘膝对坐,泛着莹莹绿意的息兰神力环绕着两人,同时一缕幽蓝的业火攀上离仑的右臂驱逐着附着在他体内的不烬木之火。
离仑双眼紧闭薄唇泛白无血色,额间浮现细密的冷汗,强忍着蚀骨的灼痛,不烬木之火跟随着业火指引从右肩缓缓流淌而下,所经之处手臂灼烧出丑陋干裂的疤痕,却在下一瞬被息兰神力抚平。
清韫以指为刃,在离仑掌心划出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和金色的火焰一同流出,幽蓝的业火瞬间吞噬了那一抹金色。
息兰神力覆盖,离仑掌心伤口瞬间愈合,具有净化和生机疗愈的力量冲刷着离仑的身体,为他治愈多年来的体内暗伤。
洞府外的槐树越发生机盎然,精神抖擞的舒展着枝叶。
离仑睁开凤眸,前所未有的好,妖力大盛恢复到鼎盛时期。
白泽封印却在此时异动,离仑能感觉到白泽封印的力量在衰退,他的眼神瞬间凌冽,似想到什么,温声对清韫道:“阿韫,白泽封印有异常,我试试冲破封印,你先出去,以免伤着你。”
“好,量力而行。”清韫点点头,走出了洞府,就见头顶的天空被血月笼罩,视线内可视之物皆被蒙上赤红之色。
已经开始了。
清韫抬手一挥,一面水镜出现在眼前,赵远舟戾气失控的模样出现在水境里,山神英招和英磊正用金塔法器囚笼困住他,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洞府内,离仑半空而立双手握拳交叉于胸前,妖力倾泻而出,霎那间白泽封印崩碎,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