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回到五神山大半个月了,这些日子她除了刚回来那两日,皓翎王安排拜见静安王后,在凤鸾宫共进家宴外,其余日子一直窝在明瑟殿翻看那些古籍医书。
一本本一卷卷的古籍散乱的放在殿内,侍女们在她的叮嘱下也不敢随意移动。
皓翎王来看过她几回,对于玱玹的情况五神山上最顶尖的医师也束手无策,他让小夭保重自己的身体,玱玹那边看看能否另寻良策。
小夭红着眼睛,有些哽咽:“父王,我总要尽力一试,失去一条手臂哥哥这一生都毁了。”
因着迟迟寻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西炎王下发了通缉令,但如今也是毫无音讯。
小夭还不知道玱玹有了线索,但却不能说出来,一没证据,二涉及的幕后之人,玱玹没把握一击必中。
皓翎王叹息着拍了拍小夭的胳膊,小夭某些方面像极了她娘。
御衣司的人捧着新制的礼服送来了小夭的明瑟殿。
内里是一件素白的收腰长裙,外罩是一件红色的拖地纱袍,素白长裙的下摆用红黑两色丝线绣制着桃花玄鸟纹样。
一个婢女道:“王姬,要试试?”
小夭正盘坐在书案前,她随意瞟了眼道:“不用了,放着吧,御衣司是量了尺寸的。”
闻言,婢女也不再多言,这段时日她们也明白了大王姬的行事作风。
玱玹知道小夭没日没夜费劲心力的查看古籍,他心头十分感动,因着小夭每每忘了用膳,故此玱玹会在饭点前往明瑟殿和小夭一同用膳。
这大半个月,玱玹和清韫撞见过两次,清韫不用看都能感受到身后那视线里压抑的恨意。
暗处的相柳尽收眼底,因着在皓翎王那头过了明路,相柳隔三差五就会上五神山,当然还是避着人的,只有少数几个知情人知道。
“阿韫,那玱玹对你包藏祸心留他不得。”
相柳的话很直白,他眼里划过一丝杀意,这个西炎玱玹野心勃勃,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正符合西炎玱玹现在的状态,谁知道哪天搞出什么事情。
清韫笑看了他一眼,合上批好的奏折,又去拿下一本,道:“我怕他不出手,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相柳面上流露出一缕担忧,阿韫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他不能容许有一丝意外的可能。
清韫道:“相柳,别担心,我的暗卫不是吃素的,玱玹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监视下,我不会拿自己冒险。”
闻言,相柳这才稍稍安心。
夜晚,清韫和相柳离开了五神山,去了深海里约会。
在深蓝的大海深处,相柳一身白衣和一头银白长发,他握着清韫的手优雅自如地游弋着,银白色的长发在他的身后摇曳着,让他俊美无俦的面孔显得十分妖异。
在大海里游了一会,相柳带着清韫去了他的海贝里,纯白色的海贝特别大,在月光下发出莹莹珠光。
海贝停在海面上,清韫和相柳靠着海贝床边,听海浪翻滚着。
忽而,夜空划过一抹银白色的光,随后一道大雕的叫声响彻夜空,毛球扇动着翅膀俯冲而下,它的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毛球落在了海贝附近的一块礁石上,它将嘴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变小朝着清韫飞来,正想落到清韫掌心。
相柳抬手“啪”的一下,把毛球拨开,毛球飞不稳“吧唧”落到海贝的角落。
“叽叽叽叽......”
毛球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站直小身子气愤的跳脚,一连串的鸟语脱口出口。
主人真是太过分了,用完鸟就扔,亏它辛辛苦苦叼着烟花过来,谁知道啊,它生怕那个烟花半路炸了,把鸟炸飞。
相柳轻飘飘地瞥了眼毛球,毛球觉得翅膀有点痛悄咪咪缩到清韫手边,躲避着相柳的死亡视线。
清韫莞尔,笑着顺了顺毛球背上的羽翼,又从储物囊内拿出一枚灵果,放到毛球面前。
“叽叽叽叽......”毛球抬起小翅膀扒拉着灵果,呜呜呜呜,女主人真是太好了。
海面上吹起一阵夜风,风里传来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下一秒嗖嗖嗖几声打破了夜空的静谧,几朵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里炸成一朵朵兰花,照亮了这一片夜空。
紧接着,又是“嗖嗖嗖”十几声,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的兰花模样的烟花绽放在夜空。
清韫和相柳站起,两个人站到海贝边上,仰望着夜空,炸开的烟花映照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真漂亮......”
梦幻绚丽的烟花落到清韫眼底,照亮了她眼里的那一抹惊艳。
相柳偏头看着清韫的侧脸,眸光温柔至极,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喧闹的烟花声里......漫天绽放的烟花下,清韫踮着脚吻上相柳的唇瓣。
相柳白色的衣衫随着夜风飘动和清韫淡蓝色的衣裳交缠在一起,他们在漫天如梦如幻的烟火里尽情拥吻着。
而在另一边,阿念和蓐收沿着海岸线散步,蓐收提着阿念的靴子,眼神落在前方蹦蹦跳跳踩水的少女身上,唇角不自觉勾起,眼底满是炽热的温柔。
突然远方海面上腾起几朵烟花,瞬间照亮了夜空,各色的兰花模样的烟花绽放在海面上空。
“蓐收,快看,烟花......真好看,还是姐姐喜欢的兰花。”
阿念提着粉白的裙摆跑向蓐收,她的眼神亮晶晶的,那眼里的光让人看一眼就沦陷其中。
蓐收微笑着轻轻“嗯”了一声,抬手为他的小王姬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感受着蓐收温柔的注视和微凉的指尖温度,阿念眼里闪过一抹羞涩蹭得红了脸,心跳不自觉加速,甜滋滋的东西沁入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