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魏无羡不由得心下一紧,是观猎台的那位姑娘,她怎么在这?还对金子勋出手了。
蓝忘机也认出了清韫,持剑的手一顿,默默将剑收回剑鞘。
“正好,本姑娘也想问一句。”清韫翩然一跃轻盈跳下树,周身散发出强大摄人的气势,迫使围聚一起的世家众人分出一条路,她不紧不慢走入中心圈,神情冰冷一字一句道:“兰陵金氏是想同抱山一脉为敌?”
说着,清韫张弓拉箭“咻”的一声,又一支羽箭破空而去深深扎进金子勋的腹部,顿时惨叫声连绵不绝,血流不止鲜血弥漫。
金子勋面露惊恐之色,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眼中的杀意与一股几乎能碾碎骨头的威压,她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惊惧惶恐之下,金子勋下身涌出热流,衣服下摆印出了一团黄色水迹,竟是害怕的尿裤子了。
在场绝大多数人面露惊骇恐惧之色,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被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机锁定了,身体失去控制无法动弹,宛若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
只有魏无羡、蓝忘机和江厌离没有感到威压,魏无羡听到抱山一脉时,神情怔然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害怕,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看清韫。
他欣然于能再次见到抱山一脉的人,又害怕如今自己这般模样,修行它途清韫会觉不喜。
“魏婴,别怕。”蓝忘机时时关注着魏无羡,见他神色几番变化,自然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惊喜。
魏无羡对上蓝忘机平静的眼眸,仿佛看见了平静无波的海面,霎那间心安定了一些。
金子轩眼睁睁看着那支箭射入堂兄身体里,目眦欲裂愤怒无比却又忌惮不已,见清韫再度搭箭急声道。
“姑娘...手下留情,不知姑娘来自抱山散人一脉,得罪之处兰陵金氏愿奉上赔礼,只求姑娘饶堂兄一命。”
金夫人听罢,暗道自家儿子终究是历练太少,她接过金子轩的话头,一番话言辞恳切。
“兰陵金氏愿奉姑娘为上宾,今日子勋不妥之处,让他给姑娘赔礼道歉,族中罚他几道戒鞭以示惩戒,还望姑娘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戒鞭在世家中俨然是极重的惩戒了。
清韫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魏元字清韫,家父散修魏长泽家母抱山散人之徒藏色散人,魏无羡是我弟弟。”
“咻...”又是一箭破空而去,深深扎进金子勋的大腿,金子勋已无力呼痛,他在极致恐惧和痛苦之下晕死过去。
清韫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哗然,从未听说过魏长泽夫妇还有一个女儿呀,顿时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魏无羡心神震颤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只感觉耳中轰鸣声不断,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拼命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从未听说过自己有姐姐。
可是...他根本想不起来四岁以前的记忆了,那是一片全然的模糊空白地带...无法确定是否有姐姐的存在。
魏无羡心跳如鼓...他张了张唇却茫然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蓝忘机扶着魏无羡轻微颤抖的身体,轻声道:“魏婴,呼吸...静心凝神。”
金子轩恍然大悟,看向魏无羡皱了皱眉,原来因此而起,他心中烧着怒火质疑脱口而出:“姑娘如何证明?”
蓝忘机忽然道:“蓝氏有血缘牵引之术,可为明证,魏姑娘可否一试。”
清韫大大方方道:“自然。”
一道蓝光闪过,红色的血缘线连接着两个至亲血脉,魏无羡怔怔望着那条红色的血缘线,骤然红了眼,几欲开口喉头却哽咽不已。
清韫踮起脚抬手摸了摸魏无羡的头,笑道:“乖乖的,待阿姐处理完事情,我们再好好说话。”
清韫站在魏无羡身前,笑意骤然消散,神情冷然:“金夫人,金少宗主,他该赔礼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清韫抬起手五指向上微动,四只箭矢从金子勋身上猛然拔出,他跌到地上霎那间血流如注,鲜血流淌一地。
金子勋被剧烈的痛楚唤醒,喘着粗气痛苦的呻吟着瘫软在地上宛若一团腐朽的烂泥,他被清韫吓破了胆,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往那边看,只在心里咒骂着。
金子轩见不得堂兄如此痛苦的情状,心头不忍又带着不满愤慨,明明是魏无羡的错。
金子轩脸上直白的神情让人一看就明白,金夫人瞳孔微缩,这魏家女实力修为举世罕见,不能任由子轩的性子来,她拉了拉金子轩的衣袖,定了定心神道。
“魏姑娘,魏公子与子勋有小过节,但并无生死仇怨,今日之事子勋有错,改日让子勋登门给魏公子赔礼道歉,魏公子是江老宗主高徒,金江两家情谊不一般,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清韫似笑非笑睨着金夫人,直白道:“既是赔礼道歉,也该有个章程,金夫人觉得呢。”
先用金子勋的小命换点东西,小弟魏无羡可穷的很呀。
金夫人勉力挤出一抹微笑,道:“自是给魏公子负荆请罪,万金赔礼。”
清韫笑了笑,道:“还是金夫人明事理,也不必改日登门了,明日金陵台围猎庆功宴正合适,明日等着金子勋公子的赔礼道歉,届时仙门百家为证必是一桩美谈,傲慢自大者诚心悔过听着就不错,金夫人觉得呢。”
金夫人一噎,勉强维持着端庄的笑容。
清韫抬手一挥,桎梏在场众人身上的威压解除,霎那间众人仿佛活过来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议论魏无羡了。
就连某姚姓宗主都夹着尾巴,不敢说话了,一些世家之人窃窃私语道兰陵金氏这回丢了大脸了。
“既事情已了,围猎还未结束,诸位自便。”
说完,金夫人神情难看带着一批修士急急御剑而起,金子轩则指挥着几个金家修士将金子勋带回金陵台。
魏无羡在清韫身后听得是目瞪口呆,射了金子勋几箭,他还得负荆请罪,万金赔礼。
万金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阿...阿姐。”魏无羡做了好几次心理准备,有些不好意思的叫出来,心里升起了饱胀的暖意,他明白阿姐做的是因为他。
清韫眉眼弯弯,道;“嗯,阿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