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两周。
苏晚那边传来消息,志愿者通过持续帮助张桂花(现用名张翠花)处理一些生活琐事,并与王护工建立了良好关系,初步获得了张桂花的信任。
张桂花偶尔会和志愿者聊几句家常,但一旦话题触及过去,依然立刻沉默。
同时,苏晚也查清了那张旧照片的来历: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张桂花已故哥哥的外孙女,名叫丫丫。
丫丫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张桂花隐姓埋名后,一直用“张翠花”的身份偷偷打工,省下钱寄给老家的嫂子给丫丫治病。
这是她最大的牵挂。
冷月辞认为时机成熟。
她让苏晚安排了一次特殊的视频通话,由志愿者在张桂花房间用平板电脑进行,冷月辞不露面,只通过变声器说话。
视频接通。
屏幕那头的张桂花坐在床上,神情有些不安,看着屏幕里一片黑暗。
「张阿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平和的中性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我叫影。是帮助你的人。」
张桂花紧张地攥着衣角:「帮我?帮我啥?我谁也不认识!」
「我们认识丫丫。」声音平静地说。
张桂花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声音发抖:「丫丫?你们把丫丫怎么了?!」
「丫丫很好,我们联系了最好的心脏病专家,下个月会为她进行会诊,手术费用,我们已经安排好。」声音说。
张桂花愣住了,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们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隐姓埋名,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声音继续说,「但我们查到了十五年前的事。李静的死,不是意外。」
张桂花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开始发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走开!」
「周婉现在自身难保,她威胁不了你了。」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可以保护你,保护丫丫,但我们需要真相,李静坠楼那天,你到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丫丫也会……」张桂花恐惧地摇头,眼泪流下来。
「不说,真相永远埋没,周婉那就会一直逍遥法外,可能还会害更多人,说了,我们保证你和丫丫的绝对安全,并给你一笔足够安度晚年的钱,你考虑一下。」
屏幕暗了下去,留给张桂花思考的时间。
五分钟后,屏幕重新亮起。
张桂花仿佛老了十岁,她抬起头,混浊的眼睛里带着绝望和一丝决绝:「你们……真的能保护丫丫?」
「能,我用生命保证。」声音毫不犹豫。
张桂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低沉:「那天……我打扫到天台附近……听到周婉和李静在吵架,声音很大……」
她陷入回忆,眼神恐惧:
「周婉说:『把瑶瑶还给我!她是我女儿!』
李静哭:『婉姐,你不能这样!瑶瑶也是我带大的,她是我的命啊!』
周婉骂:『你闭嘴!你不过是个保姆!当年要不是你撞破我和明远的事,我怎么会把瑶瑶交给你这个把柄!现在我想认回女儿,你凭什么拦着?』
李静:『我不会让你带走瑶瑶的!我要告诉冷先生真相!』
周婉尖叫:『你敢!你要是敢说,我就让你和你全家都消失!』
然后……我听到推搡的声音,和李静一声尖叫……接着,就是……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桂花捂住脸,痛哭失声:「我吓坏了,偷偷看了一眼,就看到李静躺在地上……周婉站在天台边往下看……我赶紧跑了……后来警察来问,我不敢说真话,只说听到吵架和响声……周婉后来找到我,给我一笔钱,让我闭嘴,说要是乱说,就杀了我全家……我害怕,就跑了……」
真相大白。
冷月辞关掉了麦克风。
足够了。
周婉逼迫李静交出林清瑶,争执中李静坠楼(或被推下),周婉威胁知情人张桂花。
「录音保存。晚晚,我给你一张卡里面有50万,是我爸爸给我的零花钱,你拿去立刻安排丫丫的医疗和安保,再给张桂花开设个独立账户,再存入一笔钱,确保她生活无忧。」冷月辞对苏晚下达指令。
「明白,证据链完整了。」苏晚回复。
冷月辞靠在椅子上。
核心秘密,终于被撬开。
周婉。
林清瑶。
你们的审判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