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赵有繁懵了,我性取向还得向你汇报,经过你同意?
覃执一点也没有察觉自己的话哪里不对,见赵有繁没有动,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赵有繁不和情商障碍的上司计较。
于是他也说:“行。”
覃执眨了一下眼睛,慢慢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过了一会儿,他很轻很轻地摸了一下自己后颈的腺体。
赵有繁的想法才是正常的吧,信息素、腺体、发情期。这三个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一道天堑。
这不仅是道德人品问题,而是人类与自然的对抗。很多扛不住发情期折磨的人alpha和omega会选择分手……
还有一部分会选择出轨,反正beta闻不到信息素,做的隐蔽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虽然说现在的抑制剂发展已经很快了,但是依旧敌不过天性的折磨,它只能短暂压制,终有一日会爆发。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摘除腺体。
现在摘除腺体技术已经成熟,但依旧留有很大的后遗症,甚至可能终身依靠药物生活。好端端的突然变成一个残疾,绝大多数人也不能接受吧。
alpha的发情期和他信息素等级有关系,一般来说觉醒越早的alpha信息素等级越高,发情期也越频繁。
覃执是13岁觉醒的,比平均的16岁小了三岁,他一年的发情期多达四次。
覃执看了一下手机,日历上记录,还有不到一个月他的发情期就要到了。
得提前准备。
赵有繁呢?覃执站起来看向窗外。
这里往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座玻璃花房。赵有繁小小的身影往那边走去。
等等,那旁边的,又是何晴易!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与此同时,赵有繁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和覃执在书房待了三四个小时。
何晴易像是一直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一样,赵有繁一出来,他耳朵像小狗一样立起来,眼睛也亮了。
“阿敏。”
赵有繁突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只有在他和何晴易单独相处的时候,何晴易才会叫他阿敏。
在其他人面前只会叫有繁哥。
赵有繁有点自恋地想,何晴易是不是不希望这个称呼被他身边的其他人知道。
“你工作完了吗?”
“嗯。”赵有繁有点冷淡。
“你现在要去哪里?”何晴易问。
赵有繁不想说,但是这里是何晴易的家,他想要到玻璃房里面看看,还得经过主人家同意才行。
“想进去玻璃花房看看,可以吗?”
“我去问我爸要钥匙。”何晴易絮絮叨叨,“你陪我一起去吧?那个花房算是我妈的单独制作,给我爸做的。里面都是我爸喜欢的花。”
赵有繁安静地听着。
“最多的是蔷薇科植物,我爸喜欢那种花。他看着冰块一样的人的,居然会喜欢粉色红色一类的。”
“我小的时候经常进去玩,不过我不太老实总是破坏他们的花,然后衣服被钩得破破烂烂。花也被我摘了不少,糟蹋了一大半。”
“你看,现在这里还有疤。”何晴易硬凑到赵有繁面前,扯开自己的领子给赵有繁看。
锁骨下方有很浅淡的一道疤痕,细细长长的白色,像一条蜿蜒的小蛇。
“啊?只是被刺刮了一下吗?怎么会留这么严重的疤痕?”赵有繁印象里被玫瑰的刺划一下应该疤都不会留的。
“哦,因为那一株植物有毒。”何晴易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当时那一块都紫黑紫黑的,差点没把我毒死。”
“那你怎么不告诉你父母?”
“因为闯祸了,不敢说。”
赵有繁:“……”
您居然还有害怕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
“该的。”
“我也觉得。那你说我在这里搞个纹身好不好?纹一串字母把这里遮住。”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何晴易围着赵有繁打转。
赵有繁烦不胜烦,说:“你还是先给何叔叔打电话问钥匙吧。”
“哦。那你等一等我。”
何晴易这才住了嘴。
他的手机居然没有放在身上,反而是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没多久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和一串钥匙过来了。
“诺。”他把钥匙递给赵有繁。“这把钥匙也是我妈亲手做的。”
赵有繁接过来看了看,这个钥匙也做得很精致漂亮。金色的玫瑰花缠绕在银白色的钥匙上。
中间镶嵌着一块透明的水晶。和整个玻璃花房的风格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他们因爱结合,何晴易在爱中诞生、成长。
赵有繁蓦然笑了笑。“真漂亮。”
何晴易立马道:“是钥匙好看,还是我好看?”
赵有繁心底的伤感突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语,“你有病吧?”
哪里有正常人和一把钥匙比美的。
“对啊,我有。我一直有病。”
赵有繁沉默。
何晴易还是满脸期待的看着赵有繁。
赵有繁:“这位美丽的病人,请带我走吧。再不去太阳都快落山了。”
“好啊。”
何晴易一定要贴着赵有繁走,嘴巴一刻没停过:“你要是很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会比我妈做的更大更好看,钥匙我也多做几把,你一天扔一把都行。”
赵有繁简直招架不住他的热情:“不必了,工作比较忙。”
年轻人真有活力,口水也多。说了几百句了一点口干的迹象也没有。
“那等工作不忙的时候我来找你去看嘛?”何晴易好像一点也不明白赵有繁的婉拒,只是积极解决问题。
赵有繁:“工作不忙的时候我要休息。”
“在玻璃花房难道是工作吗?你可以在花房休息啊。”何晴易理所当然道。
“如果是冬天,花房里还会是暖融融的,要是太阳出来你可以戴个眼罩。搬一张折叠床放在花丛中,旁边再放点水果凉饮料,或者几本你喜欢的书。”
“困了就睡,醒了可以和我聊聊天吃点东西。或者我安静的陪你看书。”
赵有繁忍了又忍:“你确定你安静的下来?”
“如果有你陪我的话,我可以的。”
何晴易突然郑重地保证。
赵有繁的目光落在他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