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面上波澜不惊,但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完全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黎浅这主动的一吻,配合着那句下班来接她的叮嘱,瞬间将他心底那点小阴霾驱散得无影无踪。
浅浅的三言两语和一个轻吻就哄得咱们家谢总找不着北,心甘情愿地被拿捏得死死的,直接给哄成‘胎盘’了!
“好,一定准时。”谢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他指尖微微收紧,回握了一下黎浅的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黎浅轻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在车窗外,朝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踩着从容的步伐,走向Lq集团宏伟的玻璃大门。
她挺拔的背影在白色西装的勾勒下,显得既干练又迷人。
谢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门厅深处,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车内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指尖也还存留着她的温度。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印着她方才柔软的触感。
谢总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老婆大人的吻给承包了。
——
黎浅踩着高跟鞋,自信从容地穿过Lq集团明亮宽敞的大厅。
员工们见到她,纷纷恭敬地问好,她微微颔首回应。
脸上是和谢沉别无二致的惯常的冷静与疏离,与方才在谢沉面前温柔含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梯直达顶楼。
总裁办公区域一片静谧,她的助理见到她,立刻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紧张。
“黎总,蒋总他……”
黎浅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目光扫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眼神微冷。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端坐在她宽大办公椅上的身影。
蒋世安正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致,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听到开门声,蒋世安缓缓转过椅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审视与惯常伪善的笑容。
“浅浅,第一天上班,爸爸来看看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慈爱,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僵硬。
黎浅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没有走近,目光清冷地扫过他,最后落在他身下的椅子上。
她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再与他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爸。”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界限,直截了当地开口,“您坐的是我的位置。”
空气瞬间凝滞。
蒋世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显然没料到黎浅会如此直接,连最后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
“黎浅!”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我才离开两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连这把椅子,我都不能碰了?”
“不仅碰不得,”黎浅缓步走上前,姿态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这个位置也不该由您来坐。这里是总裁办公室,而Lq集团的总裁,从今天起,是我,黎浅。”
她停在办公桌前,目光与他平视,毫不退让。
“从你签署辞去Lq集团总裁以及董事职务协议的那一刻开始,Lq集团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蒋世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他死死盯着黎浅,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难以置信,或许还有一丝大势已去的颓然。
“好,好得很!黎浅,你真是翅膀硬了!别忘了,没有我这些年……”
“没有您这些年的‘代为管理’,Lq或许不会走那么多弯路。”
黎浅冷淡地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接下来的路,我会自己走。”
蒋世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瞪着黎浅,很不甘心,却根本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我要召开集团会议了,请您离开。”黎浅冷声开口。
蒋世安就像没听见,依旧站着不动。
似乎想用这种僵持来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或者说是想给黎浅上任的第一天添点堵。
黎浅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没时间也没耐心跟他在这里耗。
她不再看蒋世安,直接绕过办公桌,走到内线电话旁,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快捷通话键,接通了安保部门。
她嗓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这间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响起,“来总裁办,把“无关人员”清出去。”
“无关人员”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蒋世安脸上。
蒋世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黎浅,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敢叫保安轰我?!黎浅,我是你爸!”
“于公,您现在是干扰Lq集团正常运营的不速之客。”
黎浅放下电话,目光平直地看向他,眼底只有无尽的冷意,“于私,从您试图把我妈妈的心血据为己有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多少父女情分可谈了。”
办公室门外很快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四名穿着制服的保安推门而入,先是对黎浅恭敬地颔首,“黎总。”
然后才看向面色铁青、浑身僵硬的蒋世安。
“黎总,这……”保安有些迟疑,毕竟眼前这位是前老板。
“请蒋先生离开Lq集团。”
黎浅下达了明确的指令,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通知前台和安保部,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再踏入顶楼办公区域半步。”
“是,黎总!”
有了明确的指令,保安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到蒋世安身侧。
虽然还算客气,但姿态强硬,“蒋先生,请吧。”
蒋世安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而且还是在自己曾经一手遮天的公司里,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下令驱逐!
“黎浅!你给我等着!”他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但还是踉跄着被请出了总裁办公室。
甚至没能维持住最后的体面,被半请半架着穿过外面的办公区,在所有员工震惊的目光中,狼狈地进入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