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不,准确来说是上午。
黎浅原本整个人都像是没骨头似的窝在男人怀里睡得正香 。
谢沉倒早醒了,却舍不得起来,一脸宠溺的欣赏老婆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是两种不同的美。
醒了,像只小狐狸四处乱咬人,睡着的时候多了几分柔和。
一道催命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黎浅在谢沉怀里咕蛹了一下,不悦的嘤咛了一声,“嗯~谁啊~”
谢沉赶紧单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冷着脸伸手拿过手机。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倒是有些意外。
是他老丈人蒋世安。
谢沉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嗓音刻意压低了些,没有情绪的吐出两个字,“有事?”
他知道黎浅不喜欢她这个渣爹,他对他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尊重。
听筒里瞬间就传来了蒋世安谄媚的声音,“阿沉啊,没打扰你吧?”
“打扰浅浅休息了。”谢沉没跟他客套,冷声开口。
听着谢沉这豪不客气的话,那头顿了一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开口切入正题,“是这样的,今天是念姜的生日,你徐姨给她办了个生日宴,想叫你和浅浅回来咱们聚一下。”
谢沉垂眸看了眼怀里被吵得皱起眉头、不满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的小女人,眼神冷冽,语气却依旧平稳,“我做不了主,得问浅浅的意思。”
他打着电话,揽着黎浅的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没事就挂了。”
他也不等蒋世安的回答,兀自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蒋世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一阵青白。
他站在的客厅里,对着已经熄屏的手机,终究没敢再拨过去。
谢沉看着怀里又重新熟睡的黎浅,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他拿手机给c家的品牌负责人发个消息,才将手机放下。
拖油瓶过生日,他家小绿茶可不会让那一大家子舒坦。
他总得提前给她置办身行头。
黎浅睡醒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一起床二话不说就翻坐在谢沉腰上,封印住,狂啃了一顿才罢休。
“刚才老凤凰的给你打电话了?”她大喇喇的趴在谢沉的胸膛上,闷闷的道。
谢沉听到黎浅对蒋世安的称呼,不由得笑出了声,确实……挺形象的。
“拖油瓶过生日,叫我们俩回去聚一下。”
谢沉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落在自己胸膛上的长发,语气随意,“你想去吗?不想去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黎浅在他胸口抬起头,下巴抵着他,漂亮的杏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去啊,为什么不去?”
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徐美凤这么大张旗鼓地给我那拖油瓶办生日宴,不就是想显摆一下嘛。我们不去,她们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再说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谢沉硬邦邦的胸膛,“我总得去验收一下,谢总上次帮我‘出气’的成果不是?看他们一家三口膈应,我就开心了。”
谢沉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全是了然和纵容,“好,你想去我们就去。”
他完全没问黎浅打算怎么做,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她只管回去作就好。
“不过,”黎浅话锋一转,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我可没什么闲情逸致准备礼物。”
“还准备什么礼物?”谢沉嗤笑了一声,又开始嘴毒,“他们吃的住的全是咱妈留给你的,你都没跟他们收租,他们还想要你的礼物?”
“谢太太敢送,也得看他们收不收得起!”谢沉语气嚣张,提到那一家子,满满的都是不屑。
黎浅被谢沉这番话彻底取悦了,趴在他胸口笑得花枝乱颤,末了还仰头在他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谢总这张嘴,真是深得我心!”她眼波流转,尽是满意和狡黠。
谢沉受用地搂紧她的细腰,眉梢微挑,“实话实说而已。”
小两口在床上腻歪了一会,才起床。
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两人用过餐,谢沉才带着黎浅出门。
谢沉开车带黎浅去c家的VIp 专柜,服务员直接带他们去了专属包厢。
“把我定制的那款‘星汐紫’拿来给我太太。”谢沉沉声吩咐。
“好的,谢总您稍等。”服务员应了一声后,便去取礼服了。
“你什么时候定制的礼服?”黎浅疑惑的转头看向他。
“半年前,这两天成衣刚好出来。”谢沉眉梢微挑,抬手揉了揉黎浅的发顶,“本来是想着过两天再送给你的,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很快,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走了回来。
打开防尘袋的瞬间,连见惯了好东西的黎浅眼底都掠过一丝惊艳。
是一件淡紫色的一字露肩礼服,上身的水晶与刺绣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星芒,收腰的鱼骨结构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裙摆层层叠叠,像被潮汐卷起的海浪,每一层都缀满细闪,仿佛把整片夜空都收进了裙裾。
“去试试。”谢沉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唇角微勾。
黎浅忙不迭的点头,有服务员引着去了试衣间。
当她换上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住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挪不开眼了了。
礼服完美地贴合了她的身材曲线,既勾勒出妩媚,又因利落的线条而显得气场十足。
紫色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谢沉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看来我眼光不错。”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钻石项链,链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紫钻,周围细碎的白钻如众星捧月。
谢沉亲自为她戴上,冰凉的钻石贴上肌肤的瞬间,黎浅的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谢总挑衣服的眼光不错,挑太太的眼光更是。”她透过面前的落地镜,看着身后专注为她扣搭扣的男人,眼尾微挑,带着了然的戏谑。
谢沉并不否认,指尖轻轻将她的长发从项链下拨出来,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惯有的掌控力,“我的太太,自然什么时候都要是最耀眼的。”
他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含笑道,“尤其是……回去砸场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