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被褚珩按在马鞍上跑了许久。
差点把她胃都给颠出来了。
现在她不敢惹对方,对方既然都敢反叛,把自己掳走,就说明他已经疯了,很可能自己不小心把他惹恼了,他直接把自己杀了。
只是他发疯的导火索什么?
难道是他被撤去官职,要被罚去守边关吗?
可是这一路上姜瑶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啊,还是说自己不让他见原主,他被逼急了才选择造反?
那也不对,他刚刚好像抛弃了原主,现在把她抓来了!
为什么?难道是……
脑海里嗡的一声,姜瑶猛然睁大双眼,难道他也发现了自己曾经取代过原主的秘密了?
要真是那样,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姜瑶脑海中思索着应该怎么做才能暂时稳住褚珩,毕竟保命要紧。
那些不知来自何处的叛乱者方才都被杀了,姜瑶能够看出那些人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应该是某地的官兵。
他们却和褚珩勾结,现在叛军们全死了,却不一定是好事。
也许哪个州府正在酝酿着叛乱……
思索间,褚珩忽然勒停了马,然后翻身跳了下去。紧接着把姜瑶也从马上拽了下去。
她跌进了男人的双臂间,立刻开口呵斥:“褚珩,你大胆,竟敢占本公主的便宜!”
褚珩伸手猛地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马儿后腿一蹬,陡然重新飞奔而出。
原来是要利用马脚印来混淆追兵!
可恶!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马蹄声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头顶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四周隐约看得见高低起伏连绵的山影。
褚珩蹲下身,在地上摸索半天,然后拿出剑斩下一条藤蔓,将姜瑶绑了起来。
姜瑶再次发怒:“褚珩,你大胆!我可是公主!”
“呵呵呵。”褚珩冷笑几声,抓住了绑在她身体上的藤蔓,拉着她往跟马儿不同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阴森森地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公主,是江谣!从江家女性格大变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
“可恶我竟然被你骗了那么久,哼!你就是个狡猾的坏女人,哼哼哼!”
姜瑶头皮一麻,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插在田野里的稻草人,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只有披在身上的衣衫被风吹动着。
褚珩抓着藤蔓的手顺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往上爬,像一条毒蛇。
最后,毒蛇定在了姜瑶的后脖颈上。
透着诡异的脸挨了过来,几乎贴在姜瑶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说:“公主,我的公主,原来我看上的人,一直是你啊。”
姜瑶:“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公主听不懂!”
“你装不装都无所谓,我知道是你就够了。”他揽住姜瑶的身体往黑暗的夜色中走去。
“我不管你养过多少面首,现在我不在乎了,因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再碰你一下。”
“褚珩,你怎么敢?这天下是姜家的天下,你敢这样,今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通缉你的!”
“谁说现在这天下是姜家的,不久的将来就不能变成其他家的呢?”
他语气中透出自得和神气,仿佛这天下的归属是他说了算似的。
姜瑶疑惑,听他的话,他真是要造反吗?
可是他身份普通,跟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现在他凭一己之力打到京城,也没有资格登顶皇位。
姜瑶开始在脑海中搜寻距离最近的分封亲王以及各个亲王造反的可能性。
各位皇叔们……额实在太多了,也不太了解,她想不出来。
褚珩顾着带着她不停地往前走,她脑海转得飞快,故意装作累得要死的模样,走一截就蹲下去歇气:“本公主不行了,歇歇!”
褚珩怕追兵追上来,显得气急败坏:“起来!听到没有!”
姜瑶磨磨蹭蹭,悄然用脚把旁边的石块翻面,或者把草踩倒用力拈出汁水,盼望着追兵们能够看到这细小的端倪。
褚珩以为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只让她勉强休息了两次,索性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快速往前走。
姜瑶:“……”
旭日一点一点挣扎着从东边升起来,姜瑶也不知道褚珩扛着她走了多远,只昏昏沉沉看到四周苍茫一片。
从褐色低矮的草丛,风吹进嘴里满嗓子眼的沙子判断出,好像他们行走在沙漠的边缘。
姜瑶脑海中出现大唐国的疆域图。
她记得在南诏吐蕃大唐国三国接壤的地方,不知是什么原因,是有一块面积不算太大的干旱沙漠的。
莫非褚珩把她带到那片沙漠附近来了?
果然,天色大亮之后,往西边看去,果然看到了茫茫无边的黄土,偶尔一两株草还都是枯死的。
不过褚珩并没有往沙漠去,最终沙漠边上一座破败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被倒扛了半夜,姜瑶头重脚轻,双脚一着地就打了个踉跄。
褚珩一把扶住她,莫名其妙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姜瑶动了动,双手都没了知觉,她皱眉道:“姓褚的,本公主两条胳膊要废了!赶紧放开我!”
褚珩看着姜瑶头顶乱糟糟的头发,伸手帮她扒拉了一下,“公主这副狼狈的模样,我甚是喜欢。”
姜瑶:“……”
她翻了个白眼,骂道:“有病!”
褚珩轻哼一声,“我现在无比庆幸,以前没有碰过那具身体。跟江家女相比,还是公主更加漂亮,更加让人热血沸腾。好好待着,别闹,否则我保不住你。”
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
姜瑶刚想问什么,忽然看见茅草屋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走出来一个长得很周正的青年男人,目光锐利透着精明。
褚珩立刻放开姜瑶,朝那人走了过去。
两人彼此打量了对方两眼,然后互通姓名:
“你就是褚珩?”
“你就是全平?”
一起点头,名叫全平的中年男人看向姜瑶,又问:“她就是唐国公主?”
“是她。”褚珩点头。
全平嗯了一声,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三百人换唐国最受宠的公主,值了。走吧,王爷派来的人等你多时了。”
两人进屋去了。
姜瑶脑子轰隆隆响了起来——王爷?真的有亲王谋反?
是谁?!
还有,这个名叫全平的人,说话的口音为什么这么奇怪?绝对不是唐国人,姜瑶感觉在哪里听过这种口音。
她想了许久,终于想了起来:和巫医的口音一样!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