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死了,你的尸体也要送到吐蕃。”
一道冰凉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原主尖锐的笑声一顿,忙朝宋星宇的身后看去。
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正是昨夜被龙虎军包围的青翎。
此时他手腕上和胸口都有一些伤口,身边弥漫着很浓的血腥味,脸上还有一滴一滴已经凝固变黑的血珠。
虽然他武功高强,可被无数不明真相的龙虎军围攻,他还是双拳不敌众手受了伤。
宋星宇皱眉,看他脸色有些灰灰的,关心道:“你没事吧?”
青翎漠然地摇了摇头,大步走向原主。
原主已经被他吓到了,想要负隅顽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她得知了褚珩因为私藏她被押送回了城中,关进刑部大牢。
她直到被送回了姜瑶身边,才明白为什么她能够出逃在外那么多天。
姜瑶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被双手反绑跪在地上,嘴唇嫣红的唇脂嘲弄无比:
“你以为你有天大的本事,能够逃出京城?呵,还真是天真啊,不过是让你体会体会即将成功,却又被狠狠踩回了原地的感觉,不过是借此报复报复曾经欺辱过本公主的人罢了。”
原主犹如晴天霹雳,满脸震惊。
姜瑶看着她脸上划开的口子,啧啧啧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血性的。不过血性还是少了些,你应该直接自我了结,这样本公主还要高看你一眼。”
原主怒声大骂:“姜瑶你恶毒,你不得好死!”
“把她拖下去!”姜瑶厌恶地甩袖转身,背过身去。
原主崩溃大哭的声音渐渐远去。
站在两旁的青翎和宋星宇,一个低着头,努力克制着失落的情绪,一个欢喜得恨不得吐出舌头斯哈斯哈。
宋星宇激动不已,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姜瑶近了些,能够看清她的后背了,高兴地说:“公主,我总算见到你了!”
姜瑶淡淡:“嗯。”
宋星宇又上前了两步,双眼放光道:“公主可还记得您给我的承诺,你说过会让我到公主府做事的。”
姜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转了半个身子,正好能够看到他那粉嫩嫩的脸颊,由于兴奋而泛着红光。
她眼珠子转了转,道:“公主府缺个喂马的,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住在马棚吧。”
开心得快要搓手的宋星宇:“啊?”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他撇了撇嘴,失望地说:“公主,我也没养过马啊。”
“什么,你连养马都不会?”姜瑶一脸吃惊,摆了摆手,“真是个废物,那你回去吧,本公主不养闲人。”
“虽然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宋星宇连忙举手,“公主放心,我一定把您的马养得膘肥体壮,毛发油亮!马在哪里?我这就去!”
看着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姜瑶心中因为蛊虫的不满,消失了大半,叫来了蝉衣:
“让人给他在马棚旁边铺床,以后就睡在马棚边上。”
宋星宇摩拳擦掌地去了。
姜瑶看着他离去,微微斜眼看了偷瞄了一下青翎,然后故作冷淡,直接无视地往前走。
从始至终被忽视的青翎心中咯噔一声,他没想到公主这么无情,不过是昨晚他提了要离开,公主便完全把他当成陌生人了。
自己现在满身的伤,也换不来公主的一句关心之语。
他的心此时痛得厉害,像被人扔进了冰窟里,冻得生疼。
奋战一夜,疲惫不已,伤口都干涸与黑色衣服黏在一起,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
风一吹,鬓边发和黑色衣摆在风中飘啊飘,更加显得此时的他无比孤寂。
终于,公主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进入后院的转角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开口高声唤了一句:
“公主!”
姜瑶压低的嘴角勾了起来,转身后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挑眉问:“有事吗?”
青翎身体颤了颤,强迫自己没有走过去,站在原地,声音嘶哑地说:“属下……属下已经为公主完成了最后一次任务。”
他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提醒姜瑶,他真的要走了。
姜瑶却耸了耸肩:“我知道啊,你可以走了,放心,本公主已经向父皇求得恩典了,谁都不会拦你的。”
心被扔进油锅里慢慢煎熬,他觉得自己鼻尖酸涩,眼睛胀痛,很想流泪。
他要的不是谁都不拦他,而是公主拦他。
这一瞬间他好像真的明白了,自己对公主来说,可有可无。
在公主似笑非笑的注视之下,他一咬牙,猛然回头,双脚一蹬地,直接用轻功跃起,身影消失在了树丛中。
姜瑶看了那棵树很久,最终悄然叹了口气,喊了一句:“来人!”
蝉衣连忙跑过来:“公主有何吩咐?”
姜瑶大声地说:“哎呀,也不知道纪少瑜病情怎么样了,本公主很担心他呀,走,去蔷薇巷看他。”
“公主稍等,奴婢这就去准备。”
“准备什么?不用带人,你跟着本公主去就行了。”
蝉衣不理解还担忧:“公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本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遇到危险的。”
带着蝉衣便独自去了蔷薇巷。
虽然没有带人,可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安心,似乎有人在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