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震惊于他这个时候竟然也能站起来。
她甚至有些怀疑,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纪少瑜似有所觉,双眼依旧紧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姜瑶将手抽了回来,静默了片刻,用力将他往床里面推了推,自己则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夜里姜瑶感觉对方的手好像穿过臂弯轻轻放在她的腰侧,早上醒来,她又发现纪少瑜还是昨晚平躺的姿势。
“还没醒吗?”姜瑶喃喃自语了一声,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结果发现依旧发烫。
她立刻让李御医继续来把脉开药。
纪少瑜吃过药之后,姜瑶起身准备回公主府了。
纪少瑜见她要走,立刻抓住她的衣摆,咳嗽着道:“姑娘,你这就要走了吗?”
“怎么,难道本姑娘应该一直留在你这里照顾你吗?”
纪少瑜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
姜瑶笑道:“放心吧,本小姐会把我家的府医暂时留在你这里照顾你的。”
纪少瑜眼看自己“病得厉害”都留不住姜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蝉衣走了。
床边只留下了昨晚他们二人争抢的两个面具,还有后来蝉衣买来的几串糖葫芦。
纪少瑜拿起其中一串,拨开裹着的牛皮纸,咬了一颗,又甜又酸。
虽然没能留住她,可是至少她还是记得自己的怪病不是吗?而且昨天晚上她还陪自己睡觉,自己也该满足了。
*
姜瑶其实并不是急着回公主府去,主要有些想见褚白玉。
上次他腿已经完全恢复,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那个恶毒的亲娘有没有暗地里刁难于他。
想着她便对蝉衣道:“去褚将军府吧。”
然而到了将军府外面,姜瑶忽然想到一件事,以前来这里几次,都是青翎悄悄用轻功帮她翻墙进去,现在青翎不在,她总不能走大门吧?
转头问蝉衣:“你会轻功吗?能帮本公主从围墙上去吗?”
蝉衣仰头后退两步,看了看,点头:“公主,奴婢试一试。”
结果两人险之又险越了进去。
姜瑶沿着老路就直接进了褚白玉先前居住的院子。
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但当她推门进入褚白玉的卧室,才发现里面竟然 空空如也,床上被褥都不见了,一看便是搬走了。
姜瑶记得,她上几次来的时候,他床边总是摆着个花瓶,花瓶里每天都插着各色不同的鲜花。
因为双腿的缘故,他怯于见人,可长久待在屋中,人便失了活力。
明溪有心,虽然是个男子,还是每天都想办法弄一束花插在花瓶中。
毕竟一花一世界,褚白玉看到了鲜艳的花,就好像看到了外面多彩的世界。
姜瑶走到花瓶边上,用指头轻轻抚了抚花瓶边缘。
也不知道褚大哥现在去了哪里,莫非是搬去另外一个院子去了?
她正想转身出去找找其他院子,蝉衣忽然警觉道:“公主,有人来了!”
姜瑶不想让人知道她一个公主竟然偷偷来一个男人的房间,连忙跟蝉衣一起躲到了床底下。
片刻后,果然听见吱呀一声响,两道人影走了进来,看鞋子,一女一男。
正好奇是谁,就听女子道:“去找一找柜子,他搬出去后,新院子中的确没有。”
姜瑶皱了皱眉,褚白玉的母亲?
她的意思是,褚白玉搬出将军府了?莫非是回来闹翻了?
也罢,褚大哥根本不受褚夫人的重视,搬出去更好。
只是她要找什么?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一道男音响起:“夫人,找到了!”也许是过于激动,那男人拿着什么东西在手里,结果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姜瑶和蝉衣一下就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个玉扳指。
滚落地面,阳光正好照在上边,隐约可见上边刻了三个字,可距离太远,又有些小,便看不清。
那男人趴下去捡起来,原来对方只是个其貌不扬的下人。
他将玉扳指递给了褚夫人。
褚夫人仔细看了看,笑道:“就是这个,你马上拿出去仿制一个假的来,速度要快,否则他随时有可能回来寻找。”
“是,夫人!”
两人快步走了出去,姜瑶赶紧跟蝉衣从床底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出了将军府,很巧就遇见了褚珩和褚白玉。
两人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看样子都要回府。
不过褚白玉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急迫。
褚珩身上则穿着龙虎军指挥使官服,两人相见,如同陌生人,谁都不理谁。
姜瑶正好在褚白玉面对的那边,因此正好被他看见,远远的,对方愣了好一会儿,顿住了脚步。
褚珩发现褚白玉在看他身后,便回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姜瑶。
他皱了皱眉,脑海中忽然浮现上次公主开府的时候,“公主”曾经在宴会上朝他示好,在房中还问他愿不愿意娶她的事情。
他想了想,便遥遥地朝姜瑶拜了拜:“下官参见公主殿下,公主为何仅带一名宫女来此?还请随下官入府,下官好招待公主。”
姜瑶心中翻了个白眼,心道又不是来找你的。
她直接忽略褚珩,大步朝着褚白玉走去,一边走一边调侃:“哇,这位穿白衣的郎君,是否是曾经叱咤战场的褚白玉褚将军?”
褚白玉总算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连忙行礼。
他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很奇怪,他知道眼前的公主是真正的公主,是曾经和他有过数次肌肤之亲的公主,三年前他也曾在宫中见到过公主,可那时两人并不相识。
现在,她就那么真实而鲜活地朝自己走来,笑靥如花,让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本能地还以为自己配不上任何女子。
姜瑶却走到他身边,伸手亲自将他搀扶了起来,一脸亲切:褚将军不必多礼,本公主最是崇敬你这样英武不凡的大将军。”
褚白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好像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第一次看到漂亮的姑娘,然后便深深爱上,无法自拔一般。
“公……公主……”
“公主!”褚珩提高音量抢了褚白玉的话,姜瑶扭头皱眉不满:“干什么?”
对上对方不满的眼神,褚珩心中万分疑惑。
怎么回事,公主对他不是有好感吗?为何不过十几日,便对他爱搭不理不耐烦了?
呵,他也很想对她爱搭不理,可他想到公主于自己有很大的作用,便主动讨好地笑:“公主,请移步鄙府,下官有话跟公主说。是关于上次公主的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