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玉立马收回手,在身上来回擦了擦,干笑着:“哎呀…好巧啊,你也来…溜达?消食?看星星?”
见人不说话,只是一味投以审问的眼神,她又拍拍棺材板:“我这不是看它在里面躺太久,怕它无聊被闷死,来给它透透气。”
隐隐约约间,她恍惚看见张柒灵身后的影子动了动,给她吓了一大跳。
“族…族长,你背后有东西!”
张柒灵用余光瞄了一眼,没有理会她,仅仅用目光扫过她撬棺材的工具和姿势,皱眉开口:“离开这。”
不巧的是,那黑影动的越来越狂,从小变大,渐渐长出个人样。杨婉玉吓出一身冷汗,张柒灵养小鬼了?!
当她看清慢慢从张柒灵背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时脸都青了,却也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
来者理直气壮,一掌拍在棺材上:“你说的,让我跟着你族长。”
“诶不是,我的姑爷爷,你真是……”
几乎是瞬间,那棺材里再次开始翻涌着黑气,不一样的是,这次直接顶飞了那棺材盖!
一只长满红毛、指甲尖利的手猛地从里面伸出来,伴着沉闷的怒吼声。
张柒灵反应极快,抬手抽出黑金古刀重重劈在那手臂上,发出金石相交的闷响,连棺椁都有了裂缝。
那手臂被劈地缩了回去,但显然没受太大损伤。
吴偕大惊:“卧槽,这什么鬼东西啊!”
杨婉玉一把捡起被弹飞的青铜长棍,一个闪现就到了吴偕身前,像插吸管一样上上下下一个劲儿往棺材里怼。
棍子与血尸、棺材三者碰撞发出“咚!砰!咚!”的节奏,杨婉玉还不忘扭头对他说:“你要来试试吗?手感嘎嘣脆。”
吴偕:……
那血尸力气极大,一把撇开杨婉玉的棍子,转而立即站起身伸出利爪朝张柒灵刺去。
虽然张柒灵用刀精准格挡住,却被它的力量逼得后退好几步。
杨婉玉瞬间收起嬉皮笑脸,发现身后的人还愣在原地,她一把将吴偕往远处推了出去:“躲起来!”。
紧接着双手握住棍子对着它面门就是一个全垒打,这招叫做:露头就秒!
这一下用了她十成十的力气,不仅自己的手被震地发麻,那棍子也凹了进去。
“吼——”棺材里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它一个仰卧起坐就站起身,整个棺椁剧烈震动起来,最后终于承受不住,炸得四分五裂。
她甩了甩手,死死盯着那血盆大口,随后握住青铜长棍带着千钧之力迅速刺入它的嘴,穿透后脑。
那血尸还在挣扎,杨婉玉使劲压着棍子,又往它头里多扎深了几分,激得它的嘴张地更大,一种巨臭的腐烂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睁不开眼。
“小哥!呕——砍掉它的,呕——脑袋!!快点!!呕——”
杨婉玉十分痛苦,她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嗓子眼里弥漫着一股酸味儿。这几千年没刷牙的老妖怪口臭威力就是强。
就在她被那千年口臭熏得眼泪汪汪、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血尸身后。
刀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黑金古刀带着冰冷的寒芒,精准而利落地划过血尸的脖颈。
那颗丑陋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空洞的眼眶还朝着杨婉玉的方向。
没了头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不动了,那身骇人的红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下去。
挣扎和咆哮声戛然而止,墓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喘息声……以及某人的干呕声。
令人窒息的恶臭源头似乎也被这一刀斩断,虽然空气中不再有那种能直接攻击人嗅觉神经的臭味,但依旧弥漫着难以形容的味道。
杨婉玉立刻松开青铜棍,连退好几步,一脸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呕——!我靠,被腌入味了!!!”她扶着墙壁干呕了好几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熏出窍了。
吴偕听到打斗声结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杨婉玉弯腰呕吐的背影,他大步冲过去轻顺她的背:“你,你没事吧?”
她哭唧唧抬起头,抓着自己衣服凑到他面前:“呜呜呜呜吴偕,我不干净了。”
听见她如此熟稔地对自己撒娇,还叫出他的全名,他明显怔住几秒,但很快,臭味掩盖了他的思绪。
吴偕一下紧缩眉头,用手在自己鼻子前快速地扇,头离得更远了:“我去,什么味儿啊!”
面前人一听更难过了,抽泣两声:“你们离我远点,呕——”
没有犹豫,他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杨婉玉呆看着,这家伙怎么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你你你你干啥?”
“把你外套脱了。”他将衣服放在她手上,“穿我的,比你那干净。”
杨婉玉一动不动望着他,吴偕勾唇:“要我帮你脱?”
……这一瞬间杨婉玉仿佛看见了邪帝。
“谁怕谁啊,脱就脱。”
张柒灵面无表情地甩掉黑金古刀上并不存在的污血,收刀入鞘。
他看了一眼另一边互换衣服的两人,目光在她被震得发红的手掌和那根还插在无头血尸嘴里的扭曲青铜棍上扫过。
他们在互换衣服…………
“……”他沉默地走向地上那颗头,一脚踩住眼睛上方部分,脚下发出一声脆响,又握住那根青铜棍,轻松地将其拔了出来。
棍子前端已经彻底变形,还沾着些难以描述的不明粘稠物。
他看了看棍子,又看了看杨婉玉。
换好衣服的她,在大了不少的外套下显得更为娇小,而另一个……衣服短了不少,拉链也拉不上。
杨婉玉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一本正经:“老祖宗的东西还挺好使哈。”
她试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因为刚才的恶心劲还没完全过去,表情有点扭曲。
张柒灵没说话,手腕一抖,那根污秽不堪的青铜棍被精准地扔进了远处那个原本用来祭祀的大鼎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
她拉了拉吴偕垂在身侧的手指,又悄悄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却被某人反客为主,那温热的手掌一下抓住她乱动的手,灵活的手指瞬间溜进她的指缝。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刚才他是在暗戳戳发泄吧?!绝对是吧?!
吴偕若有所思点头:“你继续牵我手,他会更不高兴。”
“……那你放开啊。”
“咳……保镖,你收钱了。”
“那我也是卖艺不卖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这么看张柒灵朝他们越走越近。杨婉玉确实有点心虚,而且是她控制不住地、从心底漫出来的虚。
她想将手抽出来。
但吴偕却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