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琛的手下加上专业的搜救队,沿着附近海域搜寻,直到天黑都没找到沈知夏的踪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由于天色太晚,水中能见度太低,搜救计划只能暂停,第二天接着进行。
接连两天的搜救,都没找到沈知夏的踪迹,对于她的生死,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沈知夏出事以后,季晏琛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饭也不吃,人也不见。
“老大,您吃点……”
季阳把午餐端上楼,敲了敲卧室房门。
话没说完,房间里酒瓶“砰”的一声砸在了房门上,玻璃破裂的脆响炸开。
碎片随即洒落一地,紧随其来的是季晏琛的怒吼声。
“滚!”
他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尾音带着浓重的戾气。
“老大,您多少吃一点儿饭吧,季阳站在门外满脸担忧地开口,您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老大!”
房间内却没再传出任何声音。
季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回事?”
这时,身后秦逸晨走了过来。
季阳立马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秦少,您来了。”
“您快帮忙劝劝我们老大吧,他都快两天没吃饭了。
“这两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还是谁都不见。”
秦逸晨皱了皱眉,伸手去拉门把手,门被从里面反锁打不开。
他没有犹豫,向后退了两步,直接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紧接着是第二脚……
第三脚下去,门被踹开。
门板带着惯性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和季阳随即抬脚走进房间。
房间里,窗帘紧拉,明亮的光线被一丝不剩地隔绝在外。
空间里只剩下沉沉的暗,带着格外压抑的气息。
门推开的瞬间,浓烈的酒气伴着烟草味钻进鼻腔,呛得人直皱眉。
一片昏暗中,只见季晏琛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深深地陷入其中。
门口巨大的动静没引起他的丝毫反应,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拿起手中的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任由烈酒火辣辣的滑过喉咙。
季晏琛却像是感受不到任何滋味一般,眉头未皱一下。
昏暗的空间中,他头低垂着,额前的碎发遮着他的眸子,也挡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季晏琛整张脸隐于黑暗中,秦逸晨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周身那片颓然的气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进门朝窗户的方向走过去,秦逸晨将窗帘拉开。
一瞬间,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填满整个空间。
黑暗被驱散,可周围那股压抑,悲伤的气息却显得更浓了些。
沉沉地压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季晏琛却依旧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仰头往喉咙里灌酒。
他的脚下空酒瓶散落一地,瓶中洒出的酒液,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秦逸晨抬脚走向季晏琛,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忍不住深深皱了眉。
只见男人头发凌乱,双眼猩红,眸底遍布疲惫的血丝。
季晏琛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与平时那个俊朗利落,沉静淡然的季总完全判若两人。
“琛哥,别喝了。”秦逸晨皱着眉头走过去,一把夺过季晏琛手中的酒瓶。
然而季晏琛却面无表情,只是轻抬眼皮睨了他一眼,整个人醉醺醺的。
接触到他的眼神,秦逸晨心底忍不住震了一下。
只见男人眼神空洞,黝黑的眸底带着悲伤过度的绝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季晏琛一句话没说,收回眼神,只是重新拿起一瓶酒,接着就往喉咙里灌。
“琛哥!”秦逸晨皱紧眉头,再次上前猛地把酒从季晏琛手里夺过来。
瓶里的酒猝不及防的洒了出来,在季晏琛胸前的白色衬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季晏琛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猛地扔了出去。
酒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片伴着酒液四溅。
他随即一脸暴怒地吼道,“滚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逸晨看着他,眼底尽显担忧,劝道:“琛哥,你清醒点。”
“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们都滚出去!都给我滚!”季晏琛抬眸看向他,怒声道。
“滚!”他用力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作势又要去开桌子上的酒。
“季晏琛,你给我清醒点!”
见状,秦逸晨抓着季晏琛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提起来,冲着他大声吼道,试图将他的理智拉回分毫。
然而季晏琛只是任由自己的衣领被秦逸晨抓着,他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男人头无力的向下低垂着,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秦逸晨看着他,低声道:“琛哥,嫂子出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但你别这样,你振作一点,现在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处理,这个时候你必须清醒一点。”
“清醒?”
季晏琛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那声音很低,却能听出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黯淡无光,男人的眼底浸满悲凉。
“清醒,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他猛地推开秦逸晨,随即大声吼道,你让我怎么清醒?”
他咆哮着,“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清醒?”
“夏夏死了,她死了!”他脸上满是崩溃,嘶哑的嗓音颤抖着。
“她死了……季晏琛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着,季晏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我好不容易等到她愿意喜欢我的这一天,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季晏琛眼神无声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道:“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吗?你知道吗?”
他像是在问秦逸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知道,他绝望又崩溃地摇头,声音越发哽咽,你们都不知道!”
季晏琛话落,秦逸晨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眸底滑下来。
一滴,两滴……
紧接着,季晏琛低头捂着脸,肩膀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哭了!
眼泪控制不住从季晏琛的眸子里往外掉,他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泪水还是不停的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心,从指缝里流出。
看着季晏琛这副模样,秦逸晨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他心里也跟着难受的很。
这还是继当年季父季母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见季晏琛哭。
他脸上有些不忍,“琛哥,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嫂子有多久,也知道这一天对你来说有多么来之不易,我更知道嫂子对你有多重要。”
“可人死不能复生,秦逸晨轻声劝道,嫂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大家都很伤心,你难道要一直这样颓废下去吗?”
“要是嫂子在,她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吗?她肯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看季晏琛没一点反应,秦逸晨只能接着开口,想办法让他能振作起来。
他知道,现在能让季晏琛振作起来的,只有沈知夏。
“琛哥,你不是说过嫂子最讨厌别人醉醺醺的样子,你现在这样,难道想让她讨厌你吗?”
听到这句话,果然,季晏琛有了反应,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湿润的泪水,眼底通红,他沙哑着喉咙,“不,我不想,我不准她讨厌我。”
“那你就好好振作起来,秦逸晨说,为她报仇,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