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季晏琛马上就要走出办公室,一旦他踏进会议室,这件事情就更没有一丝能挽回的余地了,
沈知夏连忙叫住他:“阿琛,等一下。”
现在也顾不上他会对自己什么态度了,眼下,是先让他对这件事知情最重要,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这件事告诉了季晏琛。
“阿琛,今天的合作一定不能谈,
这次会议的文件被我之前偷偷拿给陈青泽了。”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边说边观察着男人的神情。
“我知道我做的这件事很不可理喻,我现在也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这样做,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但我还是必须要告诉你,
对不起,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才被陈青泽欺骗做出这种伤害你的事情。”
沈知夏一脸懊悔,眼神一动不动紧盯着季晏琛,企图从男人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然而季晏琛并没有像她心中预想的那样生气或失望,闻言,他也只是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沈知夏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他语气很是平静的开口。
“好了,我都知道了,夏夏,伸手轻轻揉了揉女人的脑袋
我先去开会,这件事回来再说。”
什么回来再说!
那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季晏琛,我没开玩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看季晏琛听自己这样说,竟然没什么反应,
沈知夏还以为他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又慌忙解释道。
“不用担心,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看沈知夏着急的模样,季晏琛轻声安慰了她一句,便迈步离开。
沈知夏还想追上去再说什么,然而季晏琛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会议室里都蔓延着紧张严肃的气氛,
然而沈知夏在外面心里也并不好受,可说是备受煎熬,
她一直在担心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会给公司造成什么样严重的损失。
等到会议一结束,会议室的门打开,透过季晏琛办公室的门看到孟特助正领着对面公司的人下楼,
沈知夏知道他们已经开完会了,她便起身快步朝会议室走了进去。
季晏琛刚才说的话让她听的有些模棱两可,她现在迫切想知道这场会议的结果。
到底是不是又像上一世一样?
伸手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进去,沈知夏就看到季晏琛还坐在首位的座位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依旧是在公司众人面前那副冰冷而深沉的样子。
大喜大悲他向来都不喜欢表现在脸上,沈知夏渴望能从他的神情里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可男人这副平淡的表情让她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沈知夏干脆也不抱任何希望了,不用想肯定是和上一世一样的结果。
“阿琛,对不起,这件事都怪我。”
走到男人身边,沈知夏一脸愧疚的开口。
虽然季晏琛现在没说怪她,可毕竟是因为她才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她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怪你什么?”
季晏琛抬眼看她。
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沈知夏还是向他解释道。
“要不是我把文件偷拿给陈青泽,公司也不会因此失去这次合作机会,
你要是生气的话想打我骂我都行,只要能让你解气都行。”
女人一脸认真的模样。
季晏琛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一笑,更让沈知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公司的合作都没谈成,这男人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男人大手一伸,捞到了他的腿上坐下。
刚在男人的腿上坐稳,就听到季晏琛在她的耳边开口说,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
“谁告诉你公司失去了这次合作机会?就算是失去了这次合作机会,那又如何?
生意哪有你重要?季太太是不是太小看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了。”
没有失去这次合作机会?
这怎么可能?
可是公司这次谈合作的重要文件明明被她偷拿给了陈青泽啊,
而且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与盛堂科技公司的合作是没谈成的。
沈知夏与季晏琛四目相望,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可是公司文件不是之前都被我给陈青泽了吗?”
“我都知道,你以为你老公能做到这个位置都是吃干饭的?”
他都知道?
看他这意思,所以他在今天自己告诉他之前早就知道了自己偷拿了文件,
说来也奇怪,怪不得这么重要的文件自己当初能那么顺利就拿到。
可是他明明都提前知道,为什么上一世什么都没做,任由公司失去了这次合作机会?
“你都已经知道我拿了公司的文件给陈青泽,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怪我?”沈知夏问他。
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为什么还要任由着自己胡闹?
为什么不怪她?
“你能开心就好。”
季晏琛没有说多余的话,只简单的几个字,
却饱含着无尽的包容和爱意,让沈知夏听着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当初明明已经知道沈知夏要把公司文件给陈青泽,可季晏琛却一直装作不知情,
他甚至怕沈知夏找不到,还故意将文件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当时什么都不想,就是希望能通过这件事,让沈知夏对自己的态度好一点,
哪怕只是能看他一眼,他就知足。
看着季晏琛这颇有一番只为博红颜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的昏君模样,
依旧保持着刚才被男人捞过去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沈知夏伸出双手搂上男人的脖颈。
心中的那股暖流仿佛迅速上涌,蔓延至眼眶,她的眼角开始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看到季晏琛为自己的付出,
沈知夏都不由得觉得打心底里愧疚,自己实在是亏欠了他太多太多。
“季晏琛,你是不是傻,以后不准再纵容我做这种蠢事了。”
“我以后也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
她靠在男人的肩头,轻声呢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