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米色沙发上,勾勒出温馨的居家轮廓。
楚生系着格子围裙,正在厨房慢条斯理地煎着溏心蛋,油花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牛奶与面包的甜香,俨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是惊涛骇浪。
指尖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已经是第三次拨打凌霜的号码,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那抹温和的笑意,终于从他眼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凌霜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王牌,暗劲巅峰的实力在广城地下世界鲜逢敌手,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从未出过纰漏。
这次刺杀林辰,他虽未明说,但深知凌霜对自己的心意,必然会拼尽全力——可如今彻夜未归,联系断绝,答案只有一个。
“行动失败了。”
楚生将煎好的蛋盛进餐盘,动作依旧平稳,可握着锅铲的指节却微微泛白。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凌霜绝非鲁莽之人,若不是遇到了绝对无法抗衡的对手,绝不会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林辰……那个表面上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难道真的藏得这么深?
楚生的思绪飞速运转。他最初以为林辰只是个有点背景的好色之徒,最多凭借家世横行霸道,可凌霜的失手,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能一招制服暗劲巅峰的凌霜,放眼整个广城,唯有化劲宗师级别的强者才能做到。
“化劲……”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自己隐忍多年,如今也不过是化劲初期的修为,这还是靠着家族传承的秘法和多年地下厮杀积累而来。
广城明面上的化劲宗师屈指可数,林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也是其中之一?这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阿生,在想什么呢?早餐好了吗?”
许清月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模样娇俏动人。
楚生瞬间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转身迎了上去:“马上就好,清月,你再等等。”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与坚定。
为了这个女人,他甘愿隐藏身份,做一个围着灶台打转的家庭主夫;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他必须拿下地下势力的掌控权,扫清所有潜在的威胁。
许清月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意:“不急,你做的饭,再等我也愿意。”
楚生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中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凌霜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与他的大业和许清月的未来相比,只能暂时搁置。他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抗化劲级别的林辰,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凌霜,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打乱所有计划。
“清月,”楚生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呀?”许清月好奇地仰头看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楚生轻笑一声,没有明说。他在心里默默补充:等我拿下广城地下势力第一人之位,就向你坦白一切,然后给你补办一场全广城最风光的婚礼,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许清月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这份岁月静好。
她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手中沾染过多少鲜血,心中藏着怎样的滔天野心。
送走上班的许清月后,楚生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他回到书房,按下书架后的暗格,露出一个隐秘的通讯器。
“喂。”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老大。”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凌霜失联了。”楚生开门见山道。
“老大,要不要派人去试探一下?凌霜姐她……”
“不必。”楚生打断对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凌霜失手,说明林辰至少是化劲宗师。现在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明白。那一周后的四大天王大赛……”
“大赛照常准备。”楚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强烈的野心,“这是我成为广城地下第一人最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等我拿下冠军,掌控了所有地下势力,到时候别说一个林辰,就算是十个,我也能轻易碾碎!”
四大天王大赛,是广城地下势力的最高角逐。每三年举办一次,四大天王各自率领麾下势力比拼,最终的胜利者将成为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掌控整个广城的地下经济与秩序。
这不仅是权力的巅峰,更是他给许清月幸福的底气。只有站在最高处,他才能彻底保护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才能给她一场无人能及的盛大婚礼。
“老大英明。”
“另外,”楚生补充道,“查一下林辰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背景、人脉、修为深浅,一点都不能放过。”
“是!”
挂断通讯器,楚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繁华的城市轮廓,拳头缓缓握紧。林辰,凌霜的账,我迟早会跟你算。但现在,我必须隐忍。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等他成为地下第一人那天,他要亲手为许清月戴上,告诉她,从今往后,她就是他楚生唯一的女王。
“清月,再等等我。”楚生抚摸着钻戒,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周后,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此刻的观澜别墅,客房内的凌霜正焦躁地踱步。
黑色紧身衣依旧贴在身上,勾勒出火爆的曲线,可她此刻毫无心思顾及这些,只想着如何逃离这里。
她不知道楚生的计划,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为暂时可以牺牲的棋子,满心只有尽快回到楚生身边、继续为他效力的执念。
她走到窗边,望着别墅外层层叠叠的绿植与远处的山峦,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楚生暂时没来救她,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她开始仔细观察别墅的布局,默默运转暗劲恢复体力,等待着逃跑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