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准备包饺子。
从和面到调馅,从揉面到一张张小小的面皮,最后到成品,可以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看着邢芷政熟练的动作,时米奇怪的问道:“你会包饺子?”
“当然!”
邢芷政仰起头,将捏好的饺子摊在手心里。
这饺子小巧可爱,惹人喜欢。
时米也不敢碰,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包的饺子。
“……”
可以说是奇形怪状。
邢芷政抿着唇,放好饺子问道:“想学吗?”
时米点头:“我没学过包饺子,不知道怎么弄。”
她就是看邢芷政弄,照着模仿。
但好像,邢芷政的手就是一个机器,而她的却……
邢芷政伸过去自己的手,摆正小米的手,手把手教她,两人的手超经意间触碰在一起,时米的脸瞬间红了。
嗯。
姐姐的手,真长。
最后,邢芷政将剩下的一小块面团留下,这意思很明显,是用来玩的。
刚好无聊的时米捏了两下后,随手将它丢在一边。
她迅速清理好桌上的面粉,动作利落地完成后,便干脆利落地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美味的饺子出锅。
时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在忙碌的邢芷政身上,心中暗自感叹:“阿政好厉害啊!”
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她总是能够如此出色,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时米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揉搓起那块被她丢弃的面团。
面团在她的手中逐渐变得光滑锃亮,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她伸出食指,轻轻地在面团上划蹭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看着自己的杰作,时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面团放在餐桌的纸巾盒上。
嗯,跟阿政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时米看到邢芷政开始熟练地捞起锅里的饺子,一个个饱满的饺子在漏勺中跳跃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时米见状,连忙走进厨房,迅速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以前在医院吃饺子的时候,太姥姥总喜欢让大哥去整一碟醋来。
醋里面只放香油,其他都不放。
她拿过醋,加上点香油。
她知道阿政不吃酸的,因此弄的很少。
邢芷政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侧过头,目光落在时米身上,嘴角微扬,轻声问道:“这么一点,够吗?”
时米闻声,缓缓抬起头,目光交汇的瞬间,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微微颔首,低声应道:“够的。”
她就尝一点点。
邢芷政见状,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她将饺子轻轻放在桌上,那饺子宛如一个个精致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热气袅袅升腾,香味如轻烟般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邢芷政优雅地拉过椅子,款款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时米身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柔声说道:“尝尝吧。”
时米有些拘谨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饺子,仿佛那饺子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轻轻咬了一口,饺子的外皮在齿间破开,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散开,那浓郁的味道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她的味蕾。
时米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不禁赞叹道:“好好吃!”
邢芷政看着她那满足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喜悦,她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也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
嗯不错。
第一次包饺子,没翻车。
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这美味的饺子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时米说着以前过年在医院的一些趣事,邢芷政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吃到一半,时米突然想起刚刚捏的面团,转头看向纸巾盒上,指着面团小人:“怎么样?捏,得不错吧?”
邢芷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笑出声:“我看到了,这是谁呀?”
时米皱眉,嘴角向下:“你会看不出来这是谁?”
邢芷政拿起面团:“这个总是保持一个笑容的人,不会是我吧?”
她故意停顿一下:“原来我在小米的眼里,是个经常微笑的人?”
时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觉得,捏得还挺好玩的。”
“有学过吗?”
“医院里一个朋友教的,之前是学艺术的。”
邢芷政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想不到我们小米还是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下次再你教教我?”
时米脸颊绯红,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跶:“好!”
这次吃过饺子后,邢芷政毫不犹豫地推着时米,让她离开厨房。
时米倔强地想要再进去帮忙,但邢芷政却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温柔地哄道:“小米乖,你来我家可不是为了干活的哦。”
时米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邢芷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转身进了厨房。
她只好无奈地抿起嘴唇,默默地擦好桌子。
就在这时,时米的余光瞥见了餐桌角落里的手机。
那是邢芷政的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新消息的提示。她不禁好奇起来,心想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呢?
于是,时米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熟练地输入了锁屏密码。
手机解锁后,她点开了微信,发现那个一直在接收消息的聊天框竟然是邢芷政的妈妈!
“大宝,过年就回来吧,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女儿啊,妈妈好想你啊。”
“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你回来再谈好不好呀?”
“……”
看着阿姨给邢芷政发的每一条消息,时米都能感受到她对女儿的思念和渴望。她不禁想起之前邢芷政解释过为什么不回家,说是有自己的原因。
可现在,她的妈妈明明很关心她。
她看了眼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邢芷政,还是关掉手机屏幕,装作没看见。
既然阿政不想说,眼下也没想回家……
那她……
越想越觉得不管怎样做都不合适。
时米心中暗自叹息,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放弃了其他想法,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就在她刚坐下没多久,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站起快步走到阳台上,去查看放在那里的床垫。
由于家里有暖气,床垫现在已经完全干了。
看着已经干透的床垫,时米心里不禁一动:“不如就回次卧睡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手也不自觉地再次摸了摸床垫。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摸床垫干什么?”
时米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去,只见邢芷政正站在她身后,一边擦着手,一边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她。
时米有些心虚地再次摸了摸床垫,然后干笑两声,解释道:“我就是看看它还湿不湿。”
“是吗?”邢芷政不紧不慢地走近她,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一抹笑容,“我还以为,你是要搬回自己房间呢。”
时米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被邢芷政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她刚才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他发现了。
“阿政……”时米轻声唤道。
“嗯?”邢芷政应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时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床垫干了。”
“嗯。”邢芷政淡淡地应了一声。
时米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想……要不就搬回次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邢芷政打断了:“小米。”
“嗯?”时米抬起头,看向邢芷政。
邢芷政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与她对视着,缓声道:“过年了,情侣同居在一起,不能分床睡。”
时米闻言,顿时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邢芷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会这样呢?
时米心里暗自嘀咕,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邢芷政慢慢地直起身子,伸出手去摸床垫,床垫还真干透了。
但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让小米理所当然搬回次卧的理由。
邢芷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面带微笑地牵起时米的手,一起走到沙发旁,轻轻地坐下。
她把遥控器放在时米的手心里,温柔地说道:“你先找个电影看,我去切点水果。”
说完,邢芷政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时米的目光随着邢芷政的身影移动,一直目送她走进厨房,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时米的手有些随意地在遥控器上点着,屏幕上的选中框在好几个动画电影之间来回跳动,她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要看哪一个。
其实,她心里真正在意的并不是看什么电影,而是邢芷政是不是生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米的心情也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过了一会儿,邢芷政终于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容依旧如春风般和煦。
她走到时米身边,轻轻地坐下,然后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柔声说道:“吃点水果吧。”
说着,伸手拿过遥控器,点开了一个动画电影,跟虎年有关的电影。
主角还是时米最喜欢的一群羊几头狼。
邢芷政拿起一块苹果放进时米嘴里,两人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吃光了水果,喝光了睡觉之前必须要喝的牛奶。
最后电影合家欢大结局了,时米胡思乱想了一整个电影的心思,还是抵挡不了一切煎熬,含糊不清地说:“阿政,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邢芷政放下杯子:“看到手机了?”
时米点头。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家过年。”
时米点头。
邢芷政侧头见她低着头,不看自己,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向下委屈的小嘴巴。
“乖,把嘴角抬上来。”
时米没听。
邢芷政看着她可爱倔犟的模样,忍不住凑近,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傻瓜,你真的想太多了。”
这小家伙心思细腻,要是解释不清,恐怕第二天就见不到人影了。
她凑上前,唇贴着唇,坚定的对视着她的眼睛:“我不回家过年,真的不是因为你。”
时米眸光恍惚了一下。
“那是我刚中考完,我和他们发生了一点冲突。”
邢芷政闭上了眼睛,面色黯淡,仿佛这是一件极为不愿回忆的事。
这个冲突很大。
一个人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这个冲突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是,她知道一点,爆发这个冲突的原因,是真的。
邢芷政说:“哎,那是我刚中考完时发生的事,那时候我遇到了绑架。”
时米一震,想开口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邢芷政接着说:“未成年绑架是很严重的事,当时我在车里躺着,我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隐约听到警车的声音还有交谈的声音。”
“同志你好,下车,例行检查。”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她突然感觉到车身开始摇晃,似乎有人正在下车。
她的身体也随着车子的晃动而微微摆动着,但与此同时,她还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就在她的周围。
人的五感在黑暗的环境中变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听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这无疑让她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为了引起外界的注意,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弄出更大的动静。
她用脚不停地踢打车皮,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希望能让外面的人听到。尽管她发出了如此巨大的声音,外面的警察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车子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最终,车子停了下来,她听到车门被打开,然后一群人被驱赶着下了车。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男是女,但从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可以判断,人数应该不少。
接着,她被人推搡着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像是一个牢笼。她的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堵住,双手更是被反绑在身后,身体被挤在一个非常低矮的牢笼里,几乎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