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七天假期在邢芷政家住了过半的时候,时米接到了秦淮风的电话。
他从外地回来了。
此时,时米还在工作没下班呢。
时米收起手机,店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的出现不光吸引了店长的注意力,还吸引了角落里坐着的邢芷政。
邢芷政只见一个男人从推开门的那一刻起,直接冲向时米,眼看着就拉住了时米的手。
时米的手,她两个小时前拉着的娇软小手,附身吻过的娇软小手,此时此刻,就要被一个男人拉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
邢芷政一个飞身猛地牵制住男人的手腕,一下子将人按倒在时米刚拖好的地板上。
秦淮风:“......”
这一瞬间,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一下子将秦淮风这个一米八九的健硕男人按倒在地。
也就是这一瞬间,店里所有的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
中午,时米下班,整个人顶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去餐厅包间的路上。胸腔里的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一想到麻辣烫店里发生的事,时米只觉得头有点疼。
推开包间的门,餐桌前早就坐好了三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时米感觉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也是,几个小时前,刚刚自己的对象把照顾自己几年的哥哥按在了地上。
而这位哥哥,还是某种意义上自己的老板。
整个餐桌上,也就秦淮意看着还算冷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喝茶。
饭店包间的茶水味道一般很浓,秦淮意喝的很不舒服。
秦淮风提着茶壶往里面接水,目光注意到了门口的时米,他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脸色极其难看,平时好听的磁性声音此刻更加深沉雄厚:“小米,坐哥哥这。”
看样子,时米没有拒绝的可能。
像个乖巧的小白兔一样坐在秦淮风的旁边,手里被塞了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
秦淮风收回塞奶茶的手,双手环胸,不怀好意道:“说说吧,桑同学,你对我们家小米有什么想法?”
刚喝一口奶茶的时米:“咳咳咳......”差点没呛死!
秦淮风贴心递过纸巾,而此刻邢芷政答道:“想和小米谈恋爱。”
秦淮风:“......”
喝茶的秦淮意:“......”
还真是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秦淮风的眉毛狠狠抽动了几下,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样子威胁道:“桑同学,我虽然不是小米的亲哥哥,但是我照顾小米这么多年,也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闻言,在时米的注视下,邢芷政站起来,朝秦淮风......敬了杯茶。
时米:“......”
炸裂!
如果学校的老师知道他们优秀的学生桑教官为了成功谈到对象,对象还是女朋友,低三下四不择手段,会不会半夜暗杀了她?
不光时米震惊到,就连秦家的这两个兄弟也震惊了。
秦淮风右手握成拳,轻咳一声道:“行了,坐下吧。”
秦淮意一身西装,从头到尾一直品着手里的茶,整个动作简直儒雅。
他听了一会自己哥发出的刁难,眉头紧锁,着实头疼。
放下茶杯走到我身边道:“小米,出来一下。”
两个人从包间走出来,外面的走廊来往最多的就是服务员。
见没有旁人,秦淮意这才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看来大学换个环境还是不错的,至少看起来比以往好很多。
和时米聊天的时候说过,她的室友很不错,大学里的生活安排的很满很充实,现在居然也有人追了。
这跟两年前那个见人不说话,只愿意躲在屋子里的小姑娘不一样。
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他见过的很棘手,最上心的了。
于时米而言,不能闲着,就是对她的病情最好的帮助。
“谈恋爱?”秦淮意说的轻佻,吃瓜看戏的调调藏都藏不住,“小米,你觉得里面哪个人怎么样?”
时米脸颊染上点红,其实,她还挺好的。
至少这段时间,她默认了她的存在,还下意识的去找她。
她从未反感这样一个人的出现。
小姑娘的心思太过明显,秦淮意唇角轻起:“你可以试一试,或许可以丰富你的情感。”
丰富情感吗?
时米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目光看了看包间门,时米有些不开心:“我也知道,一段,好的恋爱,或许,对我,很有好处,可是......”
他们怎么都觉得桑教官是个合格的伴侣,且不说她们都是女孩子,门第悬殊,等以后被邢芷政的父母知道了,肯定还是要分开的。
桑教官是有家庭的啊,她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龙凤胎弟弟。
天之骄子品学兼优,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和女孩子谈恋爱,她该遭受多少非议。
况且,时米个人觉得就算喜欢,还是要顾及很多的。
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怎么做都不会......
这样想着,时米的头被揉了。
秦淮意本就温柔的脸上笑的更温柔了:“你这样,跟我第一次见你有什么区别,明明喜欢还要藏着躲着。”
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时米的时候,她可是碰都不让旁人碰一下,可现在,秦淮意可以揉她的头,秦淮风可以捏她的脸。
她有在向这个世界慢慢放下自己所有的利爪。
秦淮意再次两下伸手揉时米的头:“小米,你该试着谈个恋爱。”
哪怕恋爱时间短暂,哪怕会有争吵,哪怕没有以后,哪怕你们会分开。
但能知道是,那个人应该很不错,能说两三个字,到四五个字的变化,是真的。
家人的感情已经没有办法实现,那就另辟蹊径,哪怕很有风险,总要去试试。
“知道了。”
时米答应的含糊,秦淮意也不拆穿。
爱人如养花,小米,我就要看你这朵悬崖边垂死的花,能不能被养的焕发生机,从悬崖边自己走上来。
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菜都上桌了。
秦淮风正倒着手中上好的龙井茶叶泡的茶,喝的正上头。
见他们进来,秦淮风炫耀道:“看到没,菜都上好了,坐过来吃!”
秦淮风的旁边,也就是邢芷政的对面。
时米这才发现,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在自己身上,从没离开。
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她会喜欢自己?
带着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面前,时米没有一点影响食欲,反而吃的更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