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烬看着凌文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翻江倒海。
对方显然早已洞悉他的灵人身份,却无半分觊觎。
反在他命悬一线之际,以雷霆手段施以援手!
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磊落坦荡的情义,胜过千言万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更深的敬意,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看着被吓呆的林小七姐弟,苍烬心中暖流回荡,咧嘴一笑:“那当然!小七!快给前辈取酒!”
“哦哦……好!”林小七从僵硬中回过神来,急忙去酒窖斟酒。
大街上。
玄镜生如同丧家之犬,带着重伤垂死的护法狼狈逃离,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酒坊内,气氛却变得格外不同。
苍烬重新温好一壶酒,郑重地为凌文和自己满上。
“前辈大恩,苍烬铭记于心。”苍烬举杯,眼神诚挚。
“喵呜~”小墨团也凑了过来,蹭了蹭凌文的手指,后者笑了笑抚摸了它的小脑袋。
“今日之事,前辈想必也已知晓晚辈……实为‘灵人’之身。”
凌文坦然一笑,毫无意外之色:“灵力如此精纯浩瀚,化腐朽为神奇,除了传说中的‘灵人’,老夫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小友不必介怀,老夫活了这把年纪,早已过了觊觎外物的阶段。”
“倒是你,灵人觉醒本就困难,那蓬莱福地一圣地宗门却炼制灵人……”“罢了,你可还记得成为灵人之前记忆?”凌文文。
“我……记得。”苍烬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想骗眼前的凌文。
但不管是从执剑者手下救了自己的白衣中年男子,还是幽君。
他们都千叮万嘱过不能将自己须弥道果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所以以灵人自居,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所受之苦……也是你未来成长的经历,以你灵人的身体条件以后修行的话,前途无量。”凌文指点着。
“多谢前辈指教!”
苍烬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感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坦荡与真诚。
他再次举杯,语气郑重:“前辈高义,苍烬敬佩!”
“若前辈不弃,晚辈愿与前辈……兄弟相称!”
苍烬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性情之为。
凌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化为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兄弟相称!”
“老夫凌文,今日便认下你这个兄弟!苍烬贤弟!”
“凌大哥!”苍烬也露出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兄弟情谊既定,凌文神色一正,关切道:“贤弟,灵人身份特殊,生灵气息纯粹,极易被某些秘法或强者感知。”
“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圣地之人,你须得设法遮掩。”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却散发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寒意,其表面天然形成着极其玄奥、如同星空漩涡般的暗纹。
“此乃‘掩天玉’。”凌文郑重地将玉佩递给苍烬。
苍烬接过,一旁小墨团凑上去用爪子蹭了蹭,眼前一亮,就打算直接占为己有。
苍烬看着小家伙来抢,好笑的握住,让后者“嗷!”的对他一叫,表示抗疫。
“此玉乃老夫当年……于一处绝地所得。”
“其性至阴至寒,能完美中和掩盖你身上过于纯粹阳和的生灵气息。”
“随身佩戴,除非是修为远超老夫的存在刻意探查,否则绝难发现你的灵人本质。”
“其价值……不亚于一件‘源兵’。”
苍烬接过玉佩,入手冰凉,一股温和却强大的阴寒之力瞬间包裹全身。
他顿觉体内奔涌的生灵之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气息瞬间变得晦涩内敛。
他深知此宝的珍贵,其价值绝对极高!
“凌大哥,这玉与‘源兵’……”苍烬疑惑其中的价值。
闻言,凌文恍然,笑着解释:“我听你认识七彩云谷圣女段妙菡,这小丫头手里的七彩日月笛是圣物,属于道痕烙层次,就比这玉差一点。”
话语一出,苍烬大惊。
“凌大哥,此物太过贵重……”苍烬想推辞。
凌文摆摆手,打断他:“你我既为兄弟,何分彼此?”
“此物于老夫已是无用,留在你身,既能护你周全,也算物尽其用。”
“贤弟莫要推辞!” 他眼神真挚,不容置疑。
苍烬心中感动,不再多言,郑重地将九幽冥玉贴身佩戴于胸前。
一股无形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有了此宝,他行走世间,便少了一份最大的顾虑。
数日后。
悬魄山“净邪庆典”如期而至,山门大开,宾客云集!
天玄宗、玉虚门、青云阁、凌霄殿、星辰院、流云观、紫霞宗、万剑山庄、寒冰谷、烛龙殿等云国各大宗门代表纷至沓来。
或真心祝贺,或心怀鬼胎,或纯粹看热闹。
昆仑天宫·玄镜生: 月白星纹袍,新的玉骨折扇轻摇,俊美妖异的脸庞挂着玩味笑意。
大乘教·慈明: 金袈裟,九环锡杖,宝相庄严,佛光隐现,但望向天哭碑方向时,眼神深处总有一丝沉重。
极乐宫·夜无音: 幽蓝长裙,清冷如月,魂力波动似幽冥,笑意盈盈间目光亦在苍烬身上稍作停留。
七星山·昭寂: 青袍如云翻卷,浮沉木杖古朴,背后七星剑隐有龙吟。
面容冷峻如玄冰,眉心寒星印记内蕴神光,气场迫人,是六合境公认的绝顶之一。
七彩云谷·五摩臣: 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如磐石的老妪,鹰隼般的锐利眼神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她此行只为探查爱徒姜枫被镇压真相!在他身旁跟着一位忧心忡忡的少女。
七星山圣女·段妙菡: 素雅白衣,清丽脱俗,此刻眉宇间却笼罩着化不开的抑郁。
她是五摩臣身边的少女,与苍烬是共历生死的至交。
入场时她急切搜寻苍烬的身影,但却找寻不到。
悬魄山宗主云崖子,清矍老者,立于高台致谢词,声音洪亮却难掩一丝疲惫与强撑的底气。
其身后,执法长老重岳如山岳矗立,神情肃穆刚毅;
大弟子沈砚气宇轩昂,眼神凝重地扫视着台下圣地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