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营的血腥味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黏稠而刺鼻,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胸口发闷。李默捏着一瓶三蒸葡萄酒,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晶莹剔透,仿佛里面藏着细碎的金子。系统在瓶口弹出一串数据:【酒精浓度 75%!杀菌率 99.2%!适用于外伤消毒!】他走到一个中箭士兵的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往伤口倒酒,酒液一接触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刻 “滋滋” 冒泡,白色的泡沫不断涌出,疼得那兵嗷嗷叫,身体剧烈扭动,像被泼了滚烫的开水,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李少监这是干啥?哪有用酒洗伤口的道理,” 赛义德举着驴皮袋往里瞅,袋子里装着刚挤的驴奶,沙赫里二世的驴鼻子好奇地往前探,差点碰到士兵的伤口,吓得士兵又是一阵哆嗦,“用酒洗伤口?不怕把人醉死?这法子也太奇怪了,像个奇怪的疗法,让人看不懂,还不如用清水洗呢。”
清虚子背着药箱挤进来,药箱上的铜锁叮当作响,丹经上插着的银针晃得人眼晕。“老道的解毒针还没上呢,你这贸然用酒洗,怕是会影响药效,”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往伤口旁扎了三针,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这吐蕃箭毒邪性得很,可不是一般的毒物,” 他往士兵抽搐的小腿指了指,那小腿肌肉紧绷,像块坚硬的石头,“会让人肌肉打结,像被绳子捆住一样,动弹不得,要是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危及性命。”
陈骁正给旁边的伤员喂水,老兵的手被伤员抓得全是红印,深深浅浅,看着触目惊心。“昨天还好好的,能吃能喝,精神头也足,” 他往营外的担架看了一眼,那里还躺着几个等待救治的士兵,个个面色发青,“今早突然就抽风了,浑身抽搐,说胡话,” 他往李默手里塞了块棉布,棉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得想想法子,再这么下去,三成存活率都保不住,大家心里都急得慌,像个紧急的情况,让人坐立难安。”
李默的银针在伤口周围游走,动作轻柔而精准,系统在皮肤下投影出清晰的毒素分布图,红色的毒素聚集区域格外醒目:【箭毒含神经麻痹成分!聚集于血海穴!需尽快排出!】他眼神一凛,突然把针尖往那处猛扎下去,黑血 “噗” 地涌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流,像一条小黑蛇从皮肉里钻出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我的娘!” 那士兵突然不抽了,大口大口地瞪着眼睛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刚才像有东西在咬骨头,钻心地疼,现在突然就松快了,” 他往李默手里的银针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好奇,“这玩意儿比酒管用多了,像个神奇的魔法,一下子就不疼了,多谢李少监救命之恩。”
突然有脚步声在营门口停住,沉重而有力,一个穿明光铠的将军举着马鞭站在那里,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络腮胡上还沾着沙尘,显然是刚从外面赶来。“你就是李默?” 将军的声音像磨过的石头,粗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酒洗伤口还扎针,倒是稀奇的法子,” 他往刚救活的士兵看了一眼,士兵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倒真有两下子,像个有本事的人,不简单。”
赛义德突然蹦起来,差点把手里的驴皮袋扔出去:“您是郭子仪将军?久仰大名!” 波斯人激动地往驴背上摸,摸出一个小小的波斯弯刀挂件,“俺表舅在波斯的时候就跟俺说过,您打仗比波斯的战神还厉害,百战百胜,像个传奇的英雄,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郭将军没理他,只是盯着李默的银针,眼神锐利,仿佛要看出银针里的秘密:“这排毒法是谁教的?军里的医官都没见过,” 他往旁边还在抽搐的伤员指了指,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军中医官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受苦,” 他往药箱里的葡萄酒看了看,眉头微皱,“这酒又是咋回事?为何用它洗伤口?像个神奇的药剂,效果倒是显着。”
李默刚把另一个伤员的毒血引出来,那伤员也停止了抽搐,脸色渐渐缓和。系统突然提示:【当前存活率提升至 58%!继续治疗可进一步提升!】他往郭将军拱了拱手,语气谦逊:“只是碰巧发现罢了,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他往酒坛指了指,解释道,“这三蒸的酒纯度高,能杀死伤口上的细菌,防止感染,” 又往银针看了看,“这针能刺激穴位,把毒素逼出来,像个偶然的发现,没想到这么管用,也是侥幸。”
清虚子突然 “哎哟” 一声,丹经不小心掉在地上,正好翻开在 “解毒篇”,上面用朱砂画着解毒的穴位和方法。“老道就说过,酒能消毒,针能排毒,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他捡书时念叨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只是没人敢这么大胆地用,怕出岔子,像个被忽略的方法,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也算没辜负老祖宗的智慧。”
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音响亮,打破了伤员营的沉闷气氛。一个医官举着账本跑来,跑得满头大汗,账本都被汗水浸湿了一角:“郭将军!李少监!好消息!” 他往存活名单上指了指,手指激动得发抖,“又救活三个!现在存活率快七成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像个天大的好消息,让人高兴得不知道说啥好。”
郭将军的眼睛亮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令牌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 “军” 字,往李默手里塞:“跟我来,” 他转身往主营帐走,步伐坚定,“有东西给你看,对你肯定有用,像个重要的决定,要给你好东西,可别错过了。”
李默接过令牌,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赛义和清虚子也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看看郭将军到底要给李默看什么。
主营帐里陈设简单,一张大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上面插着许多小旗子,标记着军队的部署和吐蕃人的位置。郭将军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打开看看吧,” 郭将军示意李默打开木盒。
李默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写着《千金要方》四个字。“这是孙思邈先生的着作,里面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尤其是关于军中箭伤和毒伤的治疗,非常详细,” 郭将军解释道,“我知道你懂医术,又有想法,这本书给你,或许能帮你救治更多的弟兄。”
李默捧着书,心里非常感动,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医书啊。“多谢郭将军厚爱,属下一定好好研究,不辜负将军的期望,努力救治更多的伤员。”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郭将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伤员营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药材和人手,尽管开口,军里一定全力支持。”
“是,将军!” 李默郑重地答应道。
从主营帐出来,李默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拿着《千金要方》回到伤员营,立刻和清虚子一起研究起来。赛义德则跑前跑后,帮忙寻找药材和工具,沙赫里二世也在营外安静地等着,仿佛知道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与死神的较量。
接下来的几天,李默按照《千金要方》上的方法,结合自己的发现,不断改进治疗方案。他用三蒸葡萄酒给伤口消毒,用银针刺激穴位排毒,再配合清虚子的草药,救治的伤员越来越多。
伤员营里的气氛也渐渐好了起来,之前的绝望和沉闷被希望和感激取代。被救活的士兵们都对李默感激不尽,有的甚至想给李默磕头谢恩,都被李默拦住了。
陈骁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康复,心里也非常高兴,他每天都来帮忙照顾伤员,给他们喂水喂饭,鼓励他们好好养伤,早日重返战场。
系统的提示不断更新:【当前存活率提升至 75%!】【当前存活率提升至 82%!】【当前存活率提升至 90%!】
当最后一个伤员脱离危险时,李默终于松了口气,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赛义德赶紧递过来一碗水,清虚子也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郭将军得知伤员营的存活率达到了 90%,非常高兴,亲自来到伤员营看望李默和大家。“好小子,你真是咱们军队的福星啊,” 郭将军看着李默,眼神里满是赞许,“有你在,弟兄们就多了一份保障,我代表全军上下谢谢你。”
“将军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李默站起身,拱手说道,“能救治这么多弟兄,也离不开大家的帮忙和支持。”
夕阳的余晖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祥和。伤员营里的血腥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草药的清香和希望的味道。李默知道,这场与死神的较量,他们赢了,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他有信心,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